路南中氣炸了,對這兩個兄弟打個手勢,三人一起向鐘歲撲過去。
段無仇那邊被水空樓和木河州擋住過不來,也是著急,一旦路南中被鐘歲打敗,那麼段無仇今天萬萬討不了好了,眼前隻有兩條路,要麼打,要麼走,可是你甘心走嗎?韓師業全身的關節大穴被點,任督二脈被封,雖然不清楚他這麼做的理由,但是他現在是俎上魚肉任人宰割的,隻要拚一把,就能在西夏國封王拜相,哪怕隻是帶韓師業的人頭。
水空樓和木河州兩人都是不著急,他們擋住段無仇就行了,說實話他倆加一起麵對段無仇引導的花魂陣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彆看他們都比段無仇高一個等級,可陣法這東西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索性與段無仇耗著,鐘歲那邊一結束段無仇自然也得死。
在他們的認知裡,高一個等級不管是內力還是外功,都會強上兩到三倍,鐘歲那邊就是這樣,路南中三人兩個中級一個初級劍舞的飛起,就是拿不下鐘歲,耗下去鐘歲的優勢越來越明顯。
“不能等了,路南中輸得時候,也是自己輸得時候。”段無仇暗下決定。
“陣起!”段無仇大喝一聲,抬轎的四位蒙麵女子按四個方向包圍住了水空樓和木河州。
花開花落無人顧,魂破九幽斥天誅。劍起殘夢除君道,陣中神鬼各殊途。
“花魂劍陣!”
段無仇從轎子裡飛出,背上三把青釭劍,順手掏出左右兩把。
“喝!”清脆的聲音,四位女子分三路攻向水空樓兩人,瞬間水空樓木河州四麵皆敵。
段無仇兩手將劍擲出射向水空樓兩人,拔出背後最後一把劍衝向兩人中央先殺向水空樓。水空樓剛躲完兩位女子和段無仇的擲劍,就瞧見段無仇殺至眼前,正想一鼓作氣拿下他,可是段無仇足點劍柄,另一隻腳將地上一把劍踢出向木河州飛去,同時手上的劍與水空樓過了兩招,整個人也橫了過來。
“唰唰——”木河州連躲三次攻擊又看見一把劍朝自己飛來,舊力未去新力未提,整個人強運真氣,險而又險的躲了過去,可饒是這樣依舊在脖頸上留下淡淡血痕。
段無仇的花魂劍陣威力僅隻於此嗎?當然不是。
周邊四位蒙麵女子在接到段無仇踢出來的飛劍後,抓住劍柄一轉身向木河州劈去,一圈旋轉的最後時刻,又將段無仇踢過來的劍擲向對麵,於是東西兩位女子合用三把劍,兩把握手對敵,一把來回投擲。段無仇也沒有閒著,將地上另一把劍如法炮製踢向南北方向的女子,刹那間陣內劍影紛飛,應接不暇。
木河州的壓力很大,從開始他就沒有發過一次進攻,沒辦法,兩位女子盯著他不斷地刺殺,還要提防來回穿插的飛劍,還要注意段無仇在陣中心不斷的偷襲,一心四用的消耗太了。
水空樓暗想這劍陣威力竟如此巨大,怕是七品巔峰也不是對手,如果段無仇和四位女子再提高一個品級,段無仇都可能憑著一套劍陣開山立派,正麵叫板八品前輩。
饒是如此,段無仇五人拿下水空樓二人還有一段距離,畢竟水空樓木河州對段無仇並無殺心,隻是單純的阻攔,所以儘可能多的采取防守的姿態,而且兩人是七品高級,領先段無仇一個等級,段無仇也不敢窮追猛打。
反觀鐘歲那邊,路南中三人開始出現頹勢,鐘歲越戰越勇,鐘歲嘴裡不斷吆喝著“憫霜劍就這點威力?哈哈哈。”
路南中炸了,從一開始鐘歲這人言語輕浮,兩人並不是生死大敵,可鐘歲嘴太臭了!此刻路南中也不在藏著,對鐘歲起了必殺之心。
飛霜舞,憫殘露,劍所指,萬木枯。
路南中手中的劍揮舞速度變快,不斷地刺向鐘歲,這是憫霜絕學。那鐘歲該如何應對呢?整個人一運氣,身上的青筋暴起,宛如虯龍一般可怕,整個人重如五嶽。
路南中的憫霜劍僅隻於此?鐘歲看到憫霜劍的威力不過爾爾,不免大意,在場所有人都覺得憫霜劍與江湖上相傳的差彆太大。
隻有一人,隻有段無仇一人知道路南中起了必殺之心,段無仇是見識過憫霜劍的威力的,也是心有餘悸。
那麼憫霜劍真的這麼可怕嗎?威力明明很平淡無奇啊?
路南中的兩位兄弟告訴了眾人答案。
飛雪飄,百花蕭,劍所指,神伏腰。
飛霧起,明滅裡,劍所指,浮屠碎。
同樣的三人,劍訣一起,一個殺,一個局,一個引。
另一個七品中級以劍的攻法布陣,七品初級配合布陣之劍用攻擊……不對,雖然在攻擊,但是鐘歲麵對那七品初級的攻擊躲閃的毫無壓力。
“引!”鐘歲猜出了用意,是想讓自己躲到他們希望自己躲到的位置,而那個位置,就是路南中!
可怕!原來憫霜劍大家都以為隻是路南中一個人,原來是三人合擊之術,如果段無仇是以飛劍大範圍地騷擾不斷地消磨陣中人的體力,那麼路南中三人就是聚力於一點絕殺。
三人的劍法?如果說剛剛三人的攻擊是零碎不堪,那麼現在的劍法就是渾然天成,攻無不克,無懈可擊。眨眼間鐘歲身上被刺了兩個血窟窿。
同樣震撼的還有水空樓和木河州,他們兩個躲得多了,慢慢發現規律,此陣攻擊雖然密集,但是局限性就是布陣人的功力不高,隻是六品,可是攻擊是源源不斷地,如果不想辦法終究會被耗死在裡麵。
誰也沒想到,場上的局麵竟然在這一刻翻轉過來,鐘歲三人以七品高級的境界聯袂而來,此次包圍的人中可以說是最高戰力了,誰想鐘歲棋錯一招,小看了天下英雄,自大的以一敵三,將己方三人力量分散,現在水空樓、木河州兩人體力隨時間拖得越久越不支,鐘歲更是生死攸關。
“木兄,情況不對,鐘歲那邊完全擋不住路南中的三人合擊,我們這樣下去也討不了好,鐘歲的報酬雖然豐厚,但是他現在自身難保,我們還是走為上策。”水空樓心裡萌生了退意。
木河州臉色漸漸發白,太可恨了,段無仇從來不給他們兩人聚氣攻擊的機會,無休無止的攻擊令他們疲憊不堪,可是還是對水空樓說道“再等等看有沒有轉機,鐘歲那白癡要是還能翻盤,我們還能玩,不過我們得提前做好走的準備。”
“好。”水空樓也想再期待一下。
路南中今日必殺鐘歲,習武之人要是麵對他人對自己大放厥詞還無動於衷,那麼習武的意義何在?
“啊——!”鐘歲暴起,整個人龐大的體型宛如猩猩一般,眼中通紅儘是戰意,七品高級的實力在這時候展現無疑。
“嗤——”引劍入體,意味著鐘歲現在的狀態已經不需要路南中三人引著他走,連忙變招雙劍的淩厲顯露無餘。
“噗噗”又是雙劍同時刺入鐘歲的胸膛,鐘歲雙手抓住劍身,雙手又被劍削的滿是鮮血。路南中三人再無花招,三人全力向鐘歲胸膛刺去。頓時間血肉翻飛,兩個呼吸後,鐘歲站在原地不動,然後直直的向後躺去,眾人一看,鐘歲整個胸腔被劍氣攪得糜爛不堪。
“走!”木河州大叫一聲,與水空樓聚力一點成功突破包圍圈,真的那麼如意嗎?段無仇一口氣將六把劍先後擲出,隻見那六把劍以更快的速度追向水空樓二人,“噗噗噗”他二人每人都被三把劍穿透,三刀六眼,可二人隻能再次透支潛力,遠遠逃離。
暗處還有人準備想出來撿個便宜,想想之前段無仇和路南中的厲害之處,他們兩方雖不是最強者,卻也不是弱者,襄陽城外,突然靜了下來。
“路兄,此次我段無仇不參與了,告辭。”
段無仇帶著身邊四位女子遠離此地。段無仇現在要做的是保護自己身邊的女子和女子的家人,他段無仇是有家有業的人,如果這次成功了還好,舉家搬到西夏,就算不搬過去,他段無仇也是西夏的王爺,西夏王爺的家人在大宋遇害,這可不是明麵上打哈哈就能過去的,所以一旦成功了那麼神威堡和朝廷不敢動他段家人,可是現在被鐘歲三人一鬨,沒有了該有的威懾,自己能不能成功尚且兩說,就算成了,自己也活不到西夏,他此刻隻想儘快回家安頓好一切等這段風雨過了再說。
路南中三人沒有這方麵的忌憚,轉頭看著韓師業,也想儘快離開此地。
事與願違,韓師業這塊餡兒餅誰都想啃一口,隻見林子裡又竄出一人。
“原來憫霜劍是三個人啊,我大開眼界了。”
八品!竟然是八品!路南中感到一股寒意瞬間從頭涼到腳心,沒想到竟然真的有八品覬覦權勢,雖然是個八品初級,但終歸是八品,武學宗師啊。
在一旁的韓師業也很驚訝他不是沒想過有八品來抓他,隻是沒想到會有八品這麼快來抓他!他心裡也在默默想著對策。他可以憑著狂龍真氣的厲害與七品巔峰爭鬥,但是在八品麵前這種霸道就是兒戲,相差太大了。
“既然前輩想要王位,我兄弟三人就此告辭!”路南中就要逃跑。
“唉,等等,你三人劍法不錯,將劍訣給我再走。”八品宗師用命令的語氣,毫不置疑的說道。
“前輩未免太過分了。”路南中看形勢不饒人,咬咬牙。
“你們三人的劍訣精妙,我想回去參詳參詳,萬一以後我老了,你們都到八品,豈不是要回來找我麻煩?我也隻是留個後手而已。”八品臉一點不紅。
城北竹林
“阿姐,你真的要去嗎?”
“嗯。不管怎麼樣,我都得陪他,這次他是因為我們遭難,而且我也準備跟他去找寒陽草來治你的病,寒陽草能重新組合人體陰陽,一定能治好你。”
“阿姐,爹知道嗎?”
“放心吧,爹也沒有多說什麼。”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去見見姐夫長啥樣?”
“死丫頭,還敢取笑我,你將來就不嫁人嗎?”
這兩人正是黎心児和黎心憐。
“阿姐,我連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想那麼遠乾嘛?”黎心憐七歲之後一直待在這個竹林裡,外麵什麼世界一點都不知道,她隻知道女子長大後要嫁人,可是她那顆沒有被塵世汙染的心完全沒有那種衝動,也不明白男女之情是什麼樣子的。
“憐兒,好好照顧自己,還有你一定不能走出去,脖子上的水心玉的來曆我也告訴你了,是韓師兄用命換來的。”黎心児抓著妹妹的手說。
“阿姐,時間不早了,再不趕快點姐夫就被人抓走了。”
黎心児在男女之情上又比黎心憐好多少呢?兩個都是少女的心,一個已經開放了,一個還在等待有緣人。隻是黎心児真的不清楚韓師業的想法如果沒有那不可說的承諾,他還會上擂台向自己求親嗎?黎心児已經進入了一個死胡同了,能帶她出去的隻有韓師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