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得再動手!”李洪立刻發現了唐天豪,覺得此人不除,西夏軍一定會損失慘重,當下拍馬前來,抓住了唐天豪第二輪射出的五枚鋼針。
“西夏二王爺,你的名氣在中原武林可不小啊,據說能將金鐘罩這門基本武學練到這種地步。”唐天豪完全不把他放心上,他的首要目標是儘可能多的斬殺西夏軍中的三品四品,這樣神威堡才有希望,要不然就靠現在的兩百多人硬打西夏中軍八百多人,完全是扯淡。
說歸說,唐天豪立馬拉住自己的兩個傀儡,那傀儡竟然與自己一模一樣,專門來擾亂敵人的視線,在此時此景,作用十分明顯。
“流星趕月!”不得不說,唐門武學的名字真好聽,唐天豪兩個傀儡一左一右,手上不斷射出飛針,在人群中急劇穿梭,每一次停留都會有五六個西夏兵應聲栽倒,這可把李洪急紅了眼。
李洪雙腳壓地,整個人看著挺壯碩,速度之快竟然絲毫不落下風,唐天豪每一次停留都會讓李洪與他的距離更近一點。終於,在唐天豪又一次停下的時候,終於進了李洪的進攻範圍,從開始到現在,已經有近百西夏兵死在唐天豪手上了,這比例不可謂不大。
“你找死!”李洪見唐天豪如此托大,看到自己了竟然還隻顧著屠殺西夏兵,心中燃起滔天之怒。小腿猛地用力,整個人如同獵豹一般快速接近唐天豪。李洪一把抓住唐天豪的雙手腕,一擰便聽到哢嚓一聲,手腕儘斷,而唐天豪似乎不痛不癢,直接衝到李洪懷裡,把李洪嚇了一跳。
“嘭——”一聲巨響,李洪懷中的“唐天豪”竟然炸了。
原來唐天豪早就用換位之術將自己與傀儡互換,此刻李洪抱的傀儡溫度劇烈上升,唐天豪引爆了傀儡內部的火藥,便不再理睬他,在他看來,李洪這下子不死也得重傷,
李洪真不愧是皮糙肉厚,被傀儡炸了之後,整個人雖然黑了點,但愣是半點事兒都沒有,不過耳朵被炸的嗡嗡隻想,眼冒金星一陣暈眩。唐天豪信手扔出幾個鋼針,發現李洪再不刻意運功的情況下,十寸鋼針仍然隻能紮進表麵皮膚,唐天豪對這烏龜立馬沒了興趣,又使出了漫天花雨炸了兩下就不管他了。
李洪回過神來,看見麵前幾個木頭飛鏢,一掌拍碎,“嘭——”又是一聲巨響,好在這次及時運功沒有受到太多影響,咬著牙將胸前幾根鋼針拔下來,可這鋼針是有倒刺的,拔出來的時候痛的他直咬牙,不過更多的是興奮“已經很久沒有人讓感受到疼痛的感覺了。”
唐天豪帶著剩下的一個傀儡,不管李洪,繼續在人群穿梭,唐天豪已經殺了西夏兵近一百五了,反觀地營長和人營長,同為八品,長槍更是大開大合,到現在依舊被那五個七品巔峰圍著,殺敵數也不過才剛滿十人而已,相比較而言,唐天豪的威脅不可謂不大。
“看你這次往哪兒跑?”李洪又一次抓住了“唐天豪”,不出意外,這個“唐天豪”又炸了,李洪身上衣服被炸的破破爛爛,整個人宛如從煤礦裡出來一樣,唐天豪不管這人,繼續遊走。
“你個刺蝟,有種停下,欺負小兵算什麼英雄好漢!”李洪暴跳如雷,在他手上已經有超過兩百的西夏兵死亡了,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地增加,大供奉被韓學信攔著,剩下那十幾位七品巔峰與天地人三位營長打得難解難分,隻有自己能擋得住唐天豪,可是唐天豪一個唐門弟子,自然懂得如何在團戰中將自己的優勢擴大,不會與李洪硬碰硬。
此刻戰場上形式已經開始明朗,神威堡弟子仍有兩百之數,而且已經自發的尋找戰友輪番進攻休息,反觀西夏,人數上仍有很大優勢,是神威堡的兩倍之多,但是單兵素質相差太大。
唐天豪縱是八品,在李洪的不斷阻攔下,內氣消耗極大,而且現在他身邊已經沒有傀儡了,要提起一萬個心思,稍有不慎,他可不是李洪的對手,李洪的金鐘罩算是天生克製唐門武學。
慢慢地,兩邊開始退散,神威堡最終隻有一百八十人左右活了下來,西夏那邊慘不忍睹,加上之前各個兵種死傷的,共計一千多人留在了戰場上,隻從傷亡比例來看,神威堡無疑是大獲全勝。但是神威堡家業不比西夏,西夏死去的這點士兵一天就可以征回來,神威堡得休養好幾年才能恢複元氣。
戰場中隻剩下李洪還在不斷的抓著到處跳的唐天豪,唐天豪沒有了傀儡,但是戰場上屍體多啊,不斷地運出傀儡絲將一個又一個屍體扔向李洪,左躲右閃,時不時在射出鋼針、魂釘、火鏢各類暗器,李洪空有力氣無處使,一味地防守偏偏抓不住人。
“我說二王爺,現在兩邊都不打了,你還這麼不依不饒乾嘛?”唐天豪苦笑,“不同陣營,立場不同,你這又是何苦呢?”
李洪完全聽不進去,反而將唐天豪這話當成了嘲諷,整個人紮了一個大馬步,“喝!”一聲大吼,內氣將周身燒黑的驅除乾淨。
“哈哈哈。”頓時不論西夏還是神威這邊,響起了大笑聲。
“二王爺。你這從吐蕃來的吧?哈哈!”唐天豪也忍不住了。
李洪被兩次傀儡炸了,又不斷地被唐天豪用火器偷襲,雖然整個人練到銅皮鐵骨的層次,但是頭發胡子那些沒這麼好的運氣,李洪整個人頭變得光溜溜的,頭發、胡子、眉毛全被燒光了,或許其他地方也會?
“啊——”李洪摸了摸頭頂,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竟然出醜,臉被氣得通紅,將內氣完全放開,“砰——”戰場竟然被李洪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發泄之後也不再管唐天豪,悶著頭逃回了西夏軍營。
與此同時,共有十三位七品巔峰合攻天地人三位營長,這是一場質與量的較量,兩邊都使出了渾身解數,十三位七品巔峰絕對不與對方硬來,以牽扯為主,但凡一人被針對,其他幾人立刻攻敵所必救,讓三位營長不得不放棄一次又一次的進攻,輪番消耗,場麵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在膠著著。
大供奉那邊與韓學信都是八品中級,你來我往打了幾百招了,境界相仿的高手火拚打幾天幾夜都算正常,估計這兩人分出勝負還要一段時間。
“大供奉,咱們再拚一招,一招之後,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如何?”韓學信後跳一大步,拉開了距離。韓學信知道在這樣拚下去,神威堡的中流弟子會拚個乾淨,到時候神威堡可以說算是被除名了,今日西夏也損失慘重,如果這兩千禁軍都死在這兒,大供奉也不好交代。
“可以,那韓堡主可要接好了!”大供奉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神威堡死三百,自己這邊死一千,傷亡太大了,而且神威堡現在剩下的可不是之前死掉的三百,剩下兩百人裡最低都是五品,反倒西夏這邊依舊是普通士兵,如果再拚都下去,討不了好,況且大供奉知道神威還有一次劫難。
韓學信體內真氣傳出一陣龍吟,這可是天龍真氣當世之巔。大供奉同為八品中級,將內氣化作一隻猛虎,與韓學信的內氣相爭上演一場龍虎鬥。大供奉手作虎爪,雙膝半蹲,手臂外張,似乎能將一切敵人都擒在手下撕扯。韓學信手抓槍頭下一尺處,整個人略微前傾,雙方都在醞釀著一次交鋒。
這一次是兩人絕對實力的展現,毫無花假。空氣中充斥著狂野的味道,彌漫著將對方撕碎的欲望,就連神威堡弟子和西夏兵兩個陣營內,都不禁屏住了呼吸。天地人三營長與十三位七品巔峰已經停下手,今日的戰鬥將由兩位領軍人的比拚畫上句號。
突然,韓學信率先奔出,一道天龍真氣凝成一條火龍,目露凶光衝向大供奉,大供奉雙臂青筋暴起,“喝!”一招平平無奇的虎撲將這條龍打散。
“叮——”的一聲,龍頭雖散,但韓學信的槍頭緊隨其後,整個人仿佛都與長槍合成一體,無往不利,天地間沒有任何事物能阻擋這次攻勢哪怕一個瞬間都不能。
大供奉深知這一槍的厲害,韓學信整個人精氣神都融於槍尖,大供奉深諳狹路相逢勇者勝,側身便將全身內氣聚於爪中,向韓學信腹部抓去。哪怕實力再低微也能看出兩人之間的凶險,如果兩人都不做任何閃躲,那麼勢必會兩敗俱傷,但是如果躲閃了而對方不躲閃那麼躲閃一方必定會魂下九泉。所以兩人現在都不允許收招,一旦收招,那麼死的必定會是自己。
近了近了!韓學信的的槍尖已經劃破了大供奉的衣服,大供奉的虎爪也接觸到了韓學信的皮甲。現在,不管你想不想收招躲閃也來不及了躲閃了。
整個戰場不複剛才的喧囂,在千百人的注視下,兩個八品中級上演了這一場觸目驚心的生死之鬥。
“嘭——”兩人的內氣碰撞出奪目的光芒,巨大的碰撞聲將中間地帶的風沙吹散,韓學信和大供奉立刻閃回原地,一動不動。
“誰贏了?”不隻是誰第一個問出來,兩人在剛剛那次碰撞之後一個瞬間便回到各自陣營前,連三大營長都沒有看清剛剛的結果究竟怎樣。
“撤!”大供奉率先支持不住,吐出一口鮮血,“韓堡主,下次我一定將兵器帶上,後會有期。”
李洪過來扶住大供奉,不讓他跌到,並度一道真氣過去幫忙治療,李洪能明顯的感覺到大供奉整個人的虛弱,左肩胛骨被震碎,左臂已經失去了知覺,連心肺都受到了影響。
“嗚——”號角聲再一次響起,李含笑下令收兵,這一次攻打神威堡,雖然讓神威堡損失了不少弟子,但是精英高層卻沒有損傷,剛剛大供奉與韓學信對拚,表麵上看上去韓學信贏了,但是直覺告訴他韓學信也受了重傷,而且這次比鬥,韓學信的確占了兵器上的優勢,他不認為大供奉真的不如韓學信。
“籲——”相比西夏的敗逃,神威堡眾弟子中響起一陣噓聲,畢竟韓學信到現在都還沒有事,隻是臉色有些發白而已。
西夏軍開始走遠了,韓學信終於撐不住,口吐鮮血,隻能抱著長槍勉強支撐不倒。三大營長立刻過來攙扶,天龍真氣另一個優點就是所練之人之間真氣傳度的效果極佳。
天營長將手掌按在韓學信的腹部,也能感受到韓學信腹部的五道爪痕,最深的一道將韓學信的內腸都抓破了,好在天龍真氣強硬的特性,受傷的內臟並沒有移位,看著傷口挺深,其實也隻是皮肉傷,相比較大供奉的心肺傷,這一次對拚,韓學信贏了。
“大家清點傷亡,不出三日,神威堡仍有大難。回堡,今晚讓大家痛快一晚,不醉不歸!”天營長在韓學信倒下,無疑成了此時最有話語權的人。
“哦——哦——哦——”不少弟子以為堡主隻是虛脫而已,並不在意,此時聽到天營長發話,立馬歡呼起來。
神威堡內,孟老夫人給韓學信把脈,孟老夫人一把年紀,皮膚上的皺紋卻並不是太多,給人的感覺也就是一個中年婦女而已,其實孟老夫人年級隻比唐門王郅君小一點,而且也是天香五秀之一。
“學信已經沒事了,隻需要休養就好,我那兩個師侄應該也快到了,這次神威堡是真的在劫難逃了。”老夫人心事重重地說道。
“夫人,這天下人難道真的不講理嗎?”天營長知道馬上金玉山莊會聯合武林人士到神威堡來討公道,可是這事明明不是神威堡做的,但就是百口莫辯。
“唉,江湖啊江湖。”孟老夫人凝視著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