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之狸貓後傳!
萬字大章,這一章我寫了一天,太難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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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江湖從來都沒有真正平靜過。
天香被滅的消息雖被人壓著,可紙終究包不住火,終白於天下,遠至西域、苗疆都有所震動。
武林各派在缺少天香這個和事佬之後,硝煙頓起,新仇舊怨一並爆發,每一天都有勢力湮滅,每一天都有門派消亡。
“我親眼看到吉州九離門的門主五火道人被人斬殺在酒樓。”
“你那不算什麼,你知道瀘州的藥王閣嗎?那可是孫思邈的嫡係子孫,所有孫姓弟子被斬草除根。”
“你們倆說的很可能是內鬥,泉州龍沙和福州海砂兩教,當初天香在時沒有什麼行動,這天香被滅的消息屬實後,直接就是開乾,他們都想要沿海的巨大利潤,誰都不讓。”
“對對對,這兩教我也聽說了,直接就在東越火拚,把花海又燒了一次,看來兩派對天香的積怨很深啊。”
“豈止是怨恨,天香這種不顧對錯一味求和的方式很多人都痛恨,世間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對錯,天香真當自己天王老子嗎?”
“還行了,最慘的就是建州的玉樓,玉樓跟天香一樣,弟子也儘是女子,天香這個龐然大物沒了,玉樓不出七天也遭了殃,現在中原的東南武林勢力,哪個門主的房裡沒有藏玉樓的弟子?真的是慘啊,這玉樓一夜之間成了青樓。”
“是啊,那些女子,與世無爭,隻求偏安一隅,誰想到竟禍從天降,現在亂世,很多人把玉樓當成發泄對象,發泄對天香的不滿。”
這是峽州城鬨市中的一處酒樓,江湖上的大事早已傳遍天下,韓師業與黎心児靜靜地聽著眾人所說的一切。
黎心児為免引起糾紛,用麵紗遮住了自己的臉,自從在寒陽宮修煉了大悲賦陰式之後,一改之前容貌,與黎心憐一樣堪稱絕色,而習武之人身上本就一種傲氣,讓黎心児變得比黎心憐更加氣質。
韓師業也擔心先前事未平息,萬一還有人覬覦自己的人頭,雖然現在兩人合力能抗衡八品宗師不敗,不過少一事總好過多一事,加之神威堡現在勢單力薄,在武林中的聲望連一些年代久的二流勢力都不如,以防萬一,帶上黑色鬥笠,壓得很低。
黎心児有些擔心“韓師兄,是不是修煉了大悲賦的原因,我感覺我的心現在好冷,天香被滅我的內心也僅僅是有所驚訝,連天香的姊妹派玉樓的落魄我都沒有感到一絲傷痛,你說我以後會不會變得冷血啊。”
“心児,你不是心變冷了,而是因為我們變得更加強大了,很多時候我們的情感會被壓製住,因為我們知道光靠悲傷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們要做的是將世間惡人鏟儘。”
韓師業漸漸明白了八荒各派的存在意義
神威地處三國交界,起安邦之用;
真武位於八荒正中央,起鎮定四方之用;
五毒地處苗疆,能有效地控製苗荒的散人,防止興風作亂;
神刀位於西域交接,一來防範天魔教入侵中原,二來也能看守西域惡人,不過這一次天魔教卻與神刀守望相助,看來天魔教也意識到了武林的紛亂,這個時候需要強強聯合才能生存下去;
巴蜀地處西南,平定八荒西南一帶,天香作為整個武林的重要紐帶,另一方麵也在安撫著吳越的武林勢力,太白、丐幫亦是如此。
八荒不單單指的是一個門派,他們身上更是肩負了一種責任,安定一方,使得武林能在和平中發展,甚至,安定了大宋國運。
這八荒不隻是榮耀那麼簡單,如果八荒動亂,那麼整個天下禍事紛紛。
抽絲剝繭,韓師業甚至發現為何八荒的重要人物都曾與朝廷有過關係,不是捕頭捕快就是文臣大官,八荒難道是設的一場大局?
峽州此地武林勢力駁雜,中小門派不知凡幾,最有聲望的便是那追日劍教。
黎心児與韓師業兩人來此便是為了歸還巨蟒。
儘管這是追日劍客的遺囑,不過在寒陽宮內就與巨蟒結下了深厚的情誼,而且巨蟒已經通靈,不是嗜殺惡流,萬物有靈,黎心児真的挺舍不得巨蟒的“韓師兄,我麼真的要把巨蟒前輩送回到追日劍教嗎?”
“心児,我也一樣舍不得巨蟒前輩,受人之托,承人恩惠,我們又怎麼能任一己之私呢。”韓師業拍了拍黎心児的手,安慰道,“不過追日前輩說把巨蟒送回到教內,留不留還要看巨蟒前輩自己的意願,或許他並不喜歡呢?彆傷感了,事情還未定論。”
“嗯,好吧。”
韓師業與黎心児坐在角落裡,聽著江湖上各種事跡,但大都是一些拚的你死我活的爭鬥,誠然,天香強壓爭鬥或許有違天道,但這種大家搞得魚死網破的世道就是好事嗎?若是放任下去,恐怕會難以收拾。
靜坐一個時辰,過了飯點,酒樓裡人陸續離開,二人見聽不到消息,結了賬朝著追日劍教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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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日劍教建在城西四十裡處,依山傍水,倒也有不錯的景致。
行至劍碑處,追日劍客留下的劍氣依舊淩厲,經久不消,不過幾十年後,其後人僅剩下這份吹資,引人慚愧。
二人行遠,路上未見弟子巡守,看來當日重陽真人給的壓力不可謂不大。
再往前走,韓師業有些感慨“沒想到這追日劍教的山門還是挺不錯的。”
神威堡的山門隻是普通的寨門,在大漠那種氣候下用巨石堆砌不現實,看到追日的山門那兩塊五丈高的漢白玉,玉上有巧匠雕刻出的薄劍,薄劍分彆向左右兩邊有一定斜角,巧的是這兩把劍分彆指著東方和西方,對應著巳時和未時的太陽,很是氣派。
穿過這兩個劍柱,便是一條斜向上的青磚大道,大道約莫十丈寬,卻有一裡長度,能清楚的看到青磚路儘頭的追日大殿。大殿前的雕像隱約可見,正是八十年前叱吒風雲的追日劍客。
韓師業實力無限逼近八品,此刻踏上追日劍教的山門,心中的憤恨不由襲來“心児,咱們雖然承了追日前輩天大的恩惠,不過這江湖人本就有恩報恩,有仇報仇,追日劍教的大弟子賀追星曾在小天峽阻擊我們,我們還是得來討個說法,如何?”
不待黎心児回話,韓師業轉頭詢問巨蟒“巨蟒前輩,你不介意吧?”
巨蟒對這山門沒什麼感情,他隻是來遵從老夥計的意思看看他的徒子徒孫過得怎麼樣,此時韓師業問他,自然也沒什麼表示,韓師業就當他默許了。
“好。”
僅有一字,黎心児在麵紗下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積壓在心中小蜈蚣身死的恨,總要有人來償還。
兩人的方法十分簡單,韓師業胸前凝出一團紫紅色的真氣,黎心児也凝聚出一團淡藍色的氣流,這股氣流慢慢裹住紫紅色的真氣,不停的壓縮著,在壓縮到一個極點後,黎心児放開了對真氣的束縛,一掌將這團真氣推進山門。
“嘭——”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山穀,直接將青磚路的正中央炸一個丈許直徑的大坑,碎石漫天,路旁不少樹葉都被這巨大的爆炸所振落,而沉寂的追日劍教也被聲爆炸驚醒。
大殿之中傳出一聲厲吼,聲音極其憤怒“何人敢對本教不敬!”說話之人氣力中足,必是八品高手無疑。
韓師業運氣回應,毫不怯弱“神威堡韓師業攜妻黎心児前來討債!”
出乎意料的是追日劍教的高人並沒有再次回話,這讓韓師業有點摸不著頭腦,正常來說就算不立馬還擊,起碼氣勢上不能落入下乘。
二人不敢輕舉妄動,可直直等了一盞茶也沒動靜。
“走,心児,我們上去看看!”韓師業拉著黎心児坐在巨蟒的頭上,“前輩,前麵就是當年追日劍客建立的山門,那正中央的雕像便是追日前輩。”
巨蟒一聽能看到老朋友,一裡的路程扭了幾次身子就到了,速度比韓師業還要快。
踏上大殿這才看清大殿全貌,竟然有一大批弟子已經集結到大殿前的廣場,來的弟子也儘是七品,八品的也有一個。
韓師業看到追日劍教教主呆了近二十位七品弟子來迎接自己,自嘲一笑“我韓師業還是這麼值錢!”
可是追日的弟子不這麼想,他們並沒有看到韓師業,看到的是一條巨大的蟒,蟒高昂著頭顱,眼睛與孩童一樣大小,吐著有一丈長的蛇信,不過奇怪的是並有很重的蛇腥味兒,反而有股清甜的感覺。
一位七品初級的哪裡見過這種龐然大物,兩腿已然不穩,聲音也顫抖得厲害“教——教主——這——?”
“韓小子,賀追星當初阻殺你固然不對,但是人在江湖,紛爭鬥殺本就天經地義,我不覺得我們追日劍教欠你什麼債。
今天你帶了一個怪物過來,若是我等不敵,雖死無憾,但你如果不能將我教中一百七十口人儘數殺死,那麼活下來的弟子,終其所有,也要讓你血債血償!”
“教主彆怕,我隻是來找當初就我的虎子兄弟,我與內子好當麵答謝他當日的救命之恩。”
韓師業的嘴也不是一般的毒啊,明知道這是重陽真人帶給追日劍教一輩子的恥辱,還偏要提起。
“你——!”
追日教主目露凶光,要不是摸不清巨蟒的底細,他定會不顧顏麵哪怕以大欺小也要將韓師業斬殺此地。
說曹操曹操到,虎子也聽到了這聲巨響,趕至大殿“唉,韓兄客氣了!”
他的一身武功算是廢了,可是被重陽真人這麼一搞,日子過得很是滋潤,要什麼有什麼,他說想吃秦川的土產,追日教主直接派兩名七品弟子累死了六匹馬從秦川那邊買了土產,他說想吃南海的海螺,追日教主又是馬不停蹄的從泉州出海抓海螺,這不,虎子出來的同時手上拎著雲滇特有的荔枝。
“黎師妹,來,試試這個荔枝!”虎子撕下一小串兒荔枝送到黎心児手上,黎心児笑語接下,當初要不是這位真武的師兄,也就沒有現在的她。
黎心児輕聲道謝,聲音如同天籟“謝師兄!”
“唉,黎師妹,你這聲音又更好聽了!看來你最近吃了了不起的東西啊,你這麵紗應該是你變漂亮的緣故吧。哈哈哈!啥時候請我喝喜酒啊?”
虎子果然是人如其名,直接把黎心児的臉問的通紅滾燙。
韓師業覺得很奇怪“你怎麼知道吃了什麼東西?”
虎子拍拍韓師業的肩膀,撕了一小串荔枝,連殼扔進嘴裡嚼“哈哈哈,你當全天下人是傻子不成?韓兄,當初你在小天峽那副鬼樣子不少人看見,跟一百歲的老頭沒什麼兩樣。你看你現在?壯的跟什麼似的,難不成你告訴我自個兒靠神威堡的底蘊恢複的?我虎某人一萬個不信!”
虎子虎到家,放下韓師業去拍了拍巨蟒的鼻子“大塊頭,我雖然武功儘失,但是好歹也練了十多年的真武武學,對一些氣息感應還是比較準確的,我看你沒什麼戾氣,要不你也試試這荔枝?”
“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虎子見巨蟒不吭聲,隻是喘氣,也不把自己當外人,兩手抬起巨蟒的上顎,抬起一個縫,托住把剩下的一大串荔枝全部扔進巨蟒的口中。
不少追日弟子剛開始都還心驚膽戰的看著巨蟒,生怕巨蟒一口把虎子給吞了,這要是真被吞了那重陽真人會不會發瘋,不過後來又有些希望巨蟒把虎子吞了,這可是韓師業帶來的巨蟒,完全不關追日劍教的事情,重陽那老匹夫來了也占不到理,而且還能把虎子這個刺兒頭解決掉,痛快啊。
不少弟子在心中默念“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
巨蟒對虎子扔過來的荔枝,在口中嚼了嚼,感到一絲甘甜,吃完後張大嘴,喘著氣。
“你是在笑?”虎子也嚇了一跳,“韓兄,你從哪兒找來這麼一個大塊頭啊,太靈性了,他竟然會學著人的動作大笑?”
“行了,虎子,這巨蟒不是我的,我來乾正事兒,正事兒辦完了再跟你聊其他的。”
韓師業還是以大事為主,他不準備在追日劍教停留太長時間,他接下來還要繼續完成聖上的任務,還要去看看韓師玲,提早商量重建神威堡一事。
韓師業右手內氣突然出手“劍來!”
不遠處一名七品弟子的配劍被韓師業吸到手上,平視追日劍教之主“教主,我們公平些,你可以出三名七品巔峰合擊,我一人應付即可,巨蟒前輩絕不出手,若是我勝了,我需要你追日劍教服從我神威,我想你們追日劍罡應該不會討厭大漠的炎熱才對。”
“韓師業,你也太狂了!”
追日教主現在真想一劍殺了韓師業,可是剛有一點殺氣,直接被巨蟒一個眼神看中,心中的涼意不可遏製的湧起。
“怎麼?難道號稱八荒下第一的追日劍教連一個七品的挑戰都不敢接?”
多番壓迫,眾弟子中一位七品巔峰站了出來“教主,讓我來!”
此景,追日教主也難在推脫“韓師業,你保證隻有你一個人應付?你要知道,你現在連槍都沒有,神威弟子要用劍比鬥嗎?”
“那你就不用管了,我既然說了,就一定會做到,不過你可要想好了,輸了,我要你追日劍教臣服於我神威!”
“對付一個後生,我一個人就夠了!”出來的七品巔峰不待教主答應,直接應戰,“我是追日劍教的侍衛長,代號長空,我兄弟斷海就是在與韓師玲的比鬥中喪生,今日就從你身上討回來!”
黎心児緊了緊韓師業的手,又鬆開了“韓師兄,一切小心。”她對韓師業的做法很認同,追日劍教其實並沒有做錯什麼,錯的是這個江湖。
“看招!”
長空一上來架勢全開,整個人仿佛升騰起了火焰,麵色也瞬間鮮紅,整個人的燥熱連一旁的樹木都被烤的枯黃。
追日劍客留下的遺章韓師業領悟頗多,現在看到的東西也比之前更多“看來你也快到八品了!你的劍與其他人的薄劍不同,你的劍比較硬,我很期待你給我的驚喜。”
“如你所願。”
長空的劍的確比其他追日弟子硬,眾所周知,七品要成功突破到八品,必須要有自己的武道感悟才可。長空覺得,劍罡不僅僅是靠薄劍快速傳熱的過程,他的觀念與林子武相同,劍罡是一個慢熱的過程,第一個是適應對手的節奏,第二個也是要讓對手適應自己的節奏,區彆就是八品長老慢熱的是環境,而長空的慢熱是自己。
韓師業的目的很明了,他這次來就是想收服追日劍教的,而且他有信心,他所施展的招致的追日劍客彌留之際所留下的日月同輝,韓師業自然不會追日的心訣法門,不過他體內的極陽真氣一樣可以起到與劍罡異曲同工的作用。
長空與韓師業就在相互試探中第一次碰撞!
韓師業的劍與長空一樣,呈現出紫紅色,也是極度的熾熱,儘管長空有所疑竇,但這生死決鬥中容不得半點遲疑,否則就會魂喪九幽。長空的應對可圈可點,堅守本心,你可以蔑視對手,但不能輕視對手,尤其是當這個對手跟你同級的時候。
一招觸及分,韓師業就像是一個武學宗師一樣指點起長空“你的劍法練得不錯。”
日月同輝是追日劍客用來彌補劍罡的最後一招,在這一招裡,有著對前麵所有招式的領悟,而韓師業繼承了這些領悟,長空的招式哪怕再精妙,再有新意,仍然改變不了本質,韓師業能將他的破綻看的一清二楚。
長空在第一次碰撞之後,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內氣不可遏製地加速了,雖然不知道韓師業如何也會劍罡竅門,可他不會相信他浸淫了二十多年的劍罡還比不上韓師業這個初學者。
又是一次碰撞,這一次,長空特意找了一個角度,前半招平平無奇,後半招猛然將劍回拉,韓師業的薄劍的劣勢驟現,被長空逼得彎曲,劍氣無法集聚自然抗衡不了。
不少弟子認了出來“來了!長空侍衛長的硬劍罡!”
長空的劍罡比之一般劍罡更加厚重與霸道,薄劍催發出來的劍罡,爆發的速度快,而且劍罡的彈性十足,比較容易拉扯,而長空的劍罡完全不是這種風格,他的劍罡沒有爆發力,催發的速度也比較慢,可是每一道劍罡中氣過人,具有很強的穿透力,曾與斷海比試的時候一劍砍斷他的佩劍,而這種方式運行經脈能更好地適應頻率,相對應的也更持久一些。
韓師業被這一手嚇了一跳,薄劍突然不受自己控製,被一股巨力打斷了原本的招式路數,可是並不驚慌,將計就計,直接將寶劍脫手,以一種奇怪的動作讓薄劍貼著長空的劍不斷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會消弭長空的攻勢,不出三息,便將長空的劍罡瓦解。
追日教主愣在當場“追日劍罡還能這麼破解?用劍從旁側擊?這小子怎麼會對我教武學研究的這麼透徹?”
“長空,該我發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