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之狸貓後傳!
午時。
落凰山其實有兩個入口,一流勢力與二流勢力都是從東入口進,而現在的西入口,人數上少得可憐,一共才百來人。
“你來了?”韓師業看著眼前豐神如玉的男子,儘管心中有著無限的恨意,可也知道此時不是動手的時候。
“是啊,今天是你最後跟我平起平坐的一天,好好珍惜。”趙蹠看著韓黎二人,此時的他已經是八品中級,在麵對他倆的合擊,定能勝之。
“你的武功又進步了,或許這一次沒有在唐門幸運,這都是殺了心憐的緣故嗎?”黎心児一言就道出那無法和解的仇怨。
而就在黎心児說出自己妹妹的死的時候,靈逍以掌代劍,迅速橫削在趙蹠的跟前,可手伸至趙蹠麵前,卻再也壓不下去了,那是源於內心對強者本能的恐懼。
“沒想到,靈逍你也能這麼快到達宗師之境。”趙蹠仔細看看靈逍,竟然發現他身上的氣息與自己同源,這是什麼他當然知道,“你竟然也有這等機遇,不錯,若是可以,我還是很希望你可以回頭我們依然是兄弟。”
“趙蹠,你也一樣,回頭我們還可以做兄弟。”靈逍絲毫不退。
“嗬嗬,回頭?就算我現在回頭你們敢要嗎?怕不是立馬就被你們撕碎,畢竟我手上的人命不少了。”趙蹠嘴角輕斜,袖子輕輕一震,一陣淡淡的風逼向韓師業一群人。
黎心児眼中一道藍光閃過,內氣如同漣漪一般擴散開來,隨著內氣的波動,半空中許多細小的粉末掉落在地,定睛細看,那些粉末竟然是白色的蠕蟲。
“天醫果然名副其實。”趙蹠哂笑道,“不過你縱有這麼高的醫術依舊改不了唐門的慘狀?那些食夢蠱幼蟲可是花了我很大的心思,本以為唐門的計策失敗了,誰想竟然那麼成功!”
“哼——”黎心児冷哼一聲,她對唐門滅門一事很是自責,畢竟那批藥是在她眼皮底下經過的。
“原來師妹你沒有發現啊,我一直以為你的醫術當真了得呢。”水寒霜從人群中站了出來,這種打擊黎心児的機會可不多。
黎心児看著水寒霜,她總覺得這位師姐並不像其他人認為的那樣,作為天醫,她見過太多生死一線,水寒霜眼底有一絲淡淡死誌,被她隱藏得很深“師姐過讚了,倒是師姐與虎謀皮可要小心一點,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
“哼——”水寒霜誤以為黎心児口中的是無限嘲諷,卻又奈何不得,醫術武道,這兩樣黎心児都走在了她前麵好遠。
趙蹠把話題扯開,看向位居人群之末的張夢白“久聞張真人乃江湖第一人,而且深明大義,囚天塔囚禁惡人近百,希望他們苦海回頭,連山門也可拋棄,這等胸襟,值得我輩引為典訓。”
“趙公子這話可不好接啊。”張夢白沒想到趙蹠膽子這麼大竟然把火藥往他身上潑,“但有一點說的很對,惡人需要囚禁,不知趙公子可否助我重建囚天塔?”
“那倒不必了,這等眾人您侄子做更好,哈哈哈。”
“原來屠昊打翻囚天塔是你慫恿的,要是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
“哈哈哈,張真人說笑了,屠昊可是八品高級,若說獨步武林也正常,他守在囚天塔誰能勸說得動?原來這武林前輩也隻會推卸責任?”
“哦?世人隻知道屠昊被囚禁囚天塔,不知趙公子如何得知屠昊是在看守囚天塔的?而且知道屠昊實力的人不超過三個人,趙公子當真如此了得?”張夢白的話很明顯了。
“趙蹠,真的是你?”靈逍怒不可遏。
“沒錯,是又如何?屠昊前輩有心事,做晚輩的就不能成全一下嗎?”趙蹠說著,身上顯露出一股龐大的氣勢,陰陽二氣自主交彙,在場之人無不觀之色變,“事到如今,你以為我還怕你們嗎?”
“八品中級!”韓師業、黎心児與靈逍三人驚呼,相比於其他人,他們更清楚趙蹠現在的恐怖。
“韓兄,不知這一次我比起你們倆如何?當日唐門一戰,不是很儘興啊,要不要現在試試?”話音一落,一道灰蒙蒙的掌風貼著地麵衝向韓師業。
“哈!”韓師業長槍猛地往地上一插,雙手輕挑,地麵上無數沙石被掀起直奔趙蹠而去。兩股內氣在空中相遇,沙石在一個瞬間就被拍得粉碎,而那掌風仍有半數衝來,就一招,高下立判!
“咻——嘭——”一道銀白色劍氣戰過來,趙蹠的掌風被劍氣削得一乾二淨,而這劍氣在湮滅掌風後消散空中。
“劍隨心動,心劍合一!”李大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世間真有人能將劍法練到如此境地,怕是距離八品巔峰不遠了。
“李醉風,你師父若在世的話,劍道一途定比我強。”風無痕響亮的聲音此時才傳來,帶著六位閣主,緩緩走來。
“風兄,你走到那一步了?”張夢白看著風無痕這一招已到化境,他自己的話也能做到這樣。
“還差一點。”風無痕將了蒼劍送出去之後,以身化劍,不斷揣摩劍道真意,終於在兩天前有了一絲進步,“不過感覺觸摸到那門檻了,遺憾的是歲月不足以讓我進入那道門。”
“彆灰心,總會有希望。”張夢白遭逢真武大劫,境界跌落,這等遭遇都沒有灰心意冷,“今日之後我們幾個找個地方閉關吧,今日能勝則勝,不能勝憑我們幾個也沒什麼大用處。”
“也好!”風無痕歎了口氣。
“兩位這就約定好了?怎麼把我排除在外?果然啊,年紀大了就遭人嫌棄了,尤其是女人。”一個清脆的聲音傳開,幾位粉衣蓮步輕移,領頭的是一位鶴發童顏的婦人,這老婦便是天香的梁穀主。
“穀主,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黎心児一掃陰霾,快步跑至梁知音跟前,而此時在人群中的水寒霜看到梁知音和皇甫璿,嘴角煽動著,內心又驚又俱。
“嗬嗬嗬,小丫頭如今也有問鼎一方的能力了,我們是真的老了。”梁知音看著黎心児內功底子如此深厚,天香大劫的憂鬱也好了一些,轉頭看著躲在趙趾身後的水寒霜,麵露怒色,“逆徒還不快過來!”
“穀主,我——”水寒霜直接被嚇退,兩腳發軟幾欲跌倒。
“梁穀主彆來無恙。”趙蹠扶住水寒霜,幫她卸去梁知音的內氣壓力,“不管怎麼說水寒霜也是你天香弟子,而且她並沒有對不起天香,虎毒不食子,梁穀主對待天醫如此,對水姑娘這般嚴厲,會不會太過份了?”
“趙蹠,這不是你該管的事!”皇甫璿脾氣再好也忍不住,“霜兒,你過不過來!”皇甫璿朝著這個弟子高喊,這些日子水寒霜到了多少錯事?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水寒霜如此她這做師傅的難辭其咎。
“師傅,我不會跟你走的,你們都隻認同師妹,從來沒有正眼瞧過我,同樣是醫好了病人,為什麼隻有黎師妹得到褒獎?我不服!為什麼,到現在你們都不讓我去皇天閣第三層?我在你們眼中就真的這麼差嗎!”
水寒霜終於將這些年來的苦楚說了出來。
“唉。”趙蹠輕歎,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水寒霜到皇天閣後,一直站在三樓的門口觀望不進去,因為她心中有一個刺,她渴望得到師傅的認可,她的內心依舊尊重著天香,尊重著所有人。
“逆徒!你可知道你身邊的人是個惡魔!就是他毀了我們天香,你知道嗎?所有六品以上的弟子青絲皆白,精元大損,都是拜他所賜!你如今還在助紂為虐,還不速速過來領罪認罰!”大長老盧文錦嗬斥。
“我不!”水寒霜這一次沒有躲在趙蹠身後,而是站了出來。
“逆徒!我這就廢了你!”盧文錦抽出長劍,粉帶飄飄,“再問你一句,你過不過來?”
“我不過去,你們殺了我啊!反正你們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水寒霜杏目圓睜,以七品初級的實力麵對八品初級絲毫不懼。
“好好好!”盧文錦也不二話,八品威勢惹得薄劍一陣輕吟,逼著水寒霜的胸前刺去。
“叮——”清脆的撞擊,趙蹠手握一柄短刺,刀背擋住了盧文錦的長劍,劍身被逼彎近至斷裂,而趙蹠再一次讓眾人重視起來,盧文錦號稱八品中級以下最強,這一擊他擋地如此輕鬆,實力高深莫測。
水寒霜看到盧文錦這電光一劍,原本心裡已經了無生望,相差一個大階位,她絕擋不住,睜眼後看到那薄劍寸步難進,心中安定的同時,臉上洋溢出一絲驕傲,不管是對是錯,至少在這一刻天香的弟子不敢再忽視她的能量。
“盧師伯還是這般急躁。”趙蹠還記得不久前自己拚儘全力都無法戰勝盧文錦,這才多久,她已不是自己的對手了。
“文錦,回來吧。”梁知音將盧文錦叫回,再僵持下去天香隻會自討沒趣。
“原來你們來的這麼早啊。”聲音輕柔妖豔,這聲音的主人不但姿色上乘武功也十分高強,張夢白、風無痕與梁知音自然知道是誰,他們緊皺眉頭,不知該如何應對。
趙蹠聽到聲音,上前三步,早已行禮“見過師尊。”
五毒掌教方玉蜂到了。
方玉蜂在八荒掌門一代算不上年紀,比唐天縱還小,可她的實力卻不容許任何人質疑,因為她也是八品高級,實打實的八品高級,被譽為上一代的絕頂天才,美貌、輕功、刺殺、蠱毒,這近乎是一個完美的江湖女子。
“方掌教莫非也對這大悲賦有興趣?”梁知音心裡對她很介懷,趙蹠是她的關門弟子,天香穀大劫,五毒脫不了乾係。
“梁穀主莫這樣說。”方玉蜂還想繼續說下去,可看到趙蹠,到嘴邊的話生生咽了下去,眼中透露一絲不易察覺的辛酸。
“天高自飄渺,雄鷹萬裡遙。”
三隻雄鷹足有半人高,飛至場地中央。
“諸位,彆來無恙啊。”中氣十足卻又滄桑滿懷的沙啞聲音,荊鋒此次代表神刀,他一共就帶了兩個人,天山左鷹與天魔教長老之一素有鬼佛之稱的皰大廚。
趙蹠看著這三人,眉頭緊皺,荊鋒實力為八品中級,天山左鷹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少,沒想到竟然也是八品初級,而皰大廚他看不透,心中暗暗看來每個門派都有高手啊,以往八荒實力不顯山不露水,小看天下英雄了。
“韓小子,我那身法你練了沒有,怎麼老是聽到你非死即殘的。”左鷹看著韓師業,有些不悅,畢竟那身法若說獨步武林也不為過,韓師業得到之後竟然還這麼狼狽,有些弱了他的名頭。
韓師業曾在追日劍教花時間練了幾下,可是不得其法,天龍真氣一向以霸道著稱,這身法的內氣路數比較曲折輕盈,難以駕馭這身法。
人多了以後,之間那些細小的摩擦不好處理,好在這時負責大會的人趕了下來,這次雖說對全武林開放,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最後的角逐隻會在那些老牌八荒之間,一流勢力二流勢力隻是想通過這次大會獲取一些利益罷了。
一百丈的高度對眾人來說太過於簡單,方玉蜂一身輕功已入化境,穿梭在叢林之間,留下陣陣清香,風無痕整個人如同利劍,所過之處碎木橫飛,如過無物之地。而韓師業與張夢白一行人落在最後,卻也是掉在趙蹠後麵,武林盟這次七品來了不少,速度不宜過快。
行至鳳霞台,正是二流勢力走後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