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主看到這群人,笑臉相迎“眾位好漢,大會已準備,還請入座。”
韓師業看著四周,座位擺放的極其整齊,感歎為何這山上會有如此大的石台,領著眾人入座王位,為趙曙右邊第一席位。
趙蹠領著無樂莊的勢力坐在曹夫人手邊第一席位,他內心也泛起了驚濤駭浪首席之人身披黃袍,神色威嚴,華蓋上兩條金龍肆意飛舞,身份不言而喻,而乾娘竟然不落下乘,鳳衣輕披,儀態高貴。
“原來夫人竟是太後?”水寒霜也震驚了。
趙蹠強壓觸動父親啊,你的身份到底是什麼?連先帝都是你兄弟?要不然太後為何會認我為義子?我真的報得了仇嗎?
李大看大趙蹠攥得緊緊地雙拳,心中哀歎,希望他能承受的住。
趙曙為最上位,看著台下眾多好漢,身上的氣勢雄厚無比,生出愛才之心,可他也清楚這些武者都有著自己的驕傲,不願寄人籬下,有些惋惜,若是大宋得到這些人的支持,江山何愁不保?他此次前來就是希望能招攬幾個江湖人士擴充東京禁軍,威嚴沉穩的聲音響起“諸位好漢,此次應天府大會,決定這一式大悲賦的歸屬,我可以承諾,這大悲賦隻有兩份,一份是完整的就在這裡,而另一份被分為上下部,散落在江湖之中,為了避免你們直接拚死拚活,朕擅作主張,還望諸位不要怪罪。”趙曙把應天府主的做法承擔了下來。
雖然早已猜出趙曙的身份,但聽到他親口承認還是引起一片嘩然,沒想到這次應天府大會會讓聖上親臨。
黎心児看著此人,對他有一些記憶,心中有些恨意,雖然曾相的發難是他自作主張,但源頭還是此人,否則自己的師兄也不會死了。
“聖上說笑了,我等貧賤之民能一睹龍顏已是人生幸事,怎敢有怨言遷怒您?”韓師業能感受到身後眾人的激動,對於他們來說,能看到當今皇帝就已經不虛此行了,這份殊榮夠吹噓一輩子了。
趙曙站起身“你們都是為了大悲賦而來,這武林大會的爭鬥方式最為簡單,不過朕此次也想玩上一玩。影六,出來吧!”
就在眾人不明所以的時候,鳳霞台中央突然幻出一陣黑霧,待黑霧散去,顯露出一名黑衣人,此人全身黑衣僅有兩眼在外,聲音低沉“眾位好漢,這大悲賦我也想借來一觀,不知哪位有異議?”
“我來!”武林盟中一位七品高級的壯漢,“閣下,我自知你本領比我高,不過大悲賦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要爭取一下,而且我武林盟上下一心,隻要有一個人勝出那麼我們所有都會觀閱大悲賦,所以手段有些不堪,還請閣下見諒。”
“好說,天下能有你這份擔當的武者,實屬不易,雖然我屬於黑暗,本不該棄先手,不過這一次我讓你先出手。”黑影手做請勢。
“前輩高德,我儘全力出一招,此招乃是我師傅所授。”壯漢雙膝輕彎,股間運勢,雙拳橫於胸前,三息後衝上前來。
“哈哈哈,閣下也算是半個軍人啊。”黑影一眼便看出壯漢的招數,沉著應對,與壯漢來回拉扯,兩人雙腿各自卡位,雙拳招架,有來有回。
突然間,壯漢肘部猛地發力,攻向黑影的左頸,這一擊來得很快,令人意外又在預料之中。黑影隱藏在麵罩下狡黠一笑,從臂縫中偷出一記手刀先一步斬在壯漢的肩窩。壯漢吃痛卻咬牙堅持著想要把這一肘擊落實,可是卻發現自己的手肘已經難進寸步。原來黑影已經預測到了壯漢的想法,手刀變掌擋住了他用力地趨勢,再化一拳,寸勁入骨,壯漢應聲而飛。
“承讓了。”黑影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閣下倒也是趙家同門,這一手太祖長拳已經十分出色,不知閣下的師傅是誰?”
“前輩,家師一介布衣,曾在打仗中受過傷退伍了,小小名字,不值得掛念。”壯漢將此事推脫。
“也罷,能教出七品高級的徒弟,想來令師在禁軍中也不是無名之輩。”黑影也不在糾纏,看向四周,“還有何人要出來一戰?”
“我來!”趙蹠身後的一位青年跳了出來,“我乃藥王閣的二弟子,還望前輩能指點一番。”這青年看上去也二十六七,但這份迎難而上的勇氣令人佩服,他的修為比之壯漢還要略遜一籌,應該是剛達到七品高級不久。
“年少有為啊。”黑衣人對這青年也讚賞有加。
“承蒙前輩過譽,失禮了!”青年的武器就是一副雙刀,一長一短,長刀五尺,短刀三尺,雙刀交叉在前,劃拉出一陣火花。雙腳生風,內氣運足,右手一個試探性的出擊,直逼黑影胸口。
黑影絲毫不懼,找了一個角度一拳轟在刀背上,青年隻感覺到一股大力順著手臂傳到肩胛骨,長刀險些不穩。此時青年也展現出了年輕人的魄力,以傷換傷,長刀攻敵不順,短刀立刻向前,血肉之軀終敵不過鐵器之利,黑影沒有橫練的底子,不敢硬拚,隻能選擇退守。
青年看黑影退了,乘勝追擊,留了一絲真氣緩緩化去肩胛骨的不適,更多的氣力用來揮刀。黑影作為大內高手,被一個愣頭小子砍得連連後退,心生怒意,腳下越走越快,身法的優勢這時候顯現了出來。
“就是現在!”黑衣人不斷地退避,讓青年的勢氣越來越旺,這一刻雙刀齊下,他的威勢到達了頂峰,“這是最後一招了!”青年深知此擊不中,不論是內氣還是士氣都會急速下落,所以他孤注一擲了。
“年輕人,有點浮躁,步入沉靜下來,刀也是有刀法的,不是拿在手上靠著它的鋒利一頓亂砍!”黑影雙手聚氣,托著砍下來的刀刃,“不讓你多砍兩刀豈不是達不到指點的目的?”說完黑影雙手一合,雙刀碰撞出金屬聲響,黑影手臂繞了三圈,青年原本步伐太過輕盈,不夠穩重,此刻更是不堪入目,雙手抓著長刀不甘放棄,但腳下已沒有了自主。
“叮——嘭——”長刀斷裂,人影橫飛。青年咳出一口鮮血,顫抖著站起了身“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黑影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感,環顧四周,用意十分明顯,趙曙平日很少與江湖人有接觸,坐在上方看得是津津有味,此刻見大內高手連敗兩位英雄,一向沉穩的他也有些沾沾自喜“諸位還是用出全力吧。”
“既然聖上說了,那我太白便失禮了。”風無痕看向身後,“小柳,你上去與他較量一番,切記,不可傷人。”
“是,掌門,還是掌門你對我好啊,我早就很無聊了。”柳天歌躍躍欲試。
“太白心劍閣主柳天歌,掌蒼雲劍,與蒼情劍主莫笑一同拜入太白,期間在外一共出手五次,這五次出手皆是殺了性命,其中更是梟首秦川大盜民三千,也正是那一戰向世人宣布了柳天歌有執掌蒼雲劍的資格。”黑影如數家珍一般說出柳天歌的事跡。
“不錯不錯,黑老頭,你對我了解的倒是挺仔細的嘛。”
“什麼?你叫我黑老頭?”黑影語氣中有了一絲詫異甚至怒氣。
“是啊,你看你聲音低低沉沉的,我風大哥的底氣都比你足,你這豈不是一百多歲的老頭嗎?有什麼錯的?”柳天歌一邊說著一邊點頭。
黑影似乎有些氣不過,卻依舊保持著冷靜“那你得小心了。”
趙曙看著場中突然嗤笑起來,想起這黑影的身份,又被人叫做黑老頭,估計這次回去皇宮又不得安寧了,不過見柳天歌這番心性,倒是可以招攬一番“柳閣主,我打算跟你在局外賭一把,咱也不賭其他的,若是你贏了,我可以給你一塊免死金牌,如朕親臨,但你要是輸了,你得跟我回東京做五年的教官,當然,五年後依舊會給你一張免死金牌如何?”趙曙說著說著竟還是笑了出來,讓眾人疑惑不解。
“你給我閉嘴!”黑影竟然怒斥當今聖上?
“哈哈。”趙曙絲毫不在意,“柳閣主,這個賭敢不敢打?”
“既然聖上有此雅興,我若推辭也太不識好歹了。”柳天歌欣然接受。
“那便如此吧。”趙曙拍了拍手,身後的侍從端出那塊免死金牌,在陽光下閃著金光,場中有不少人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就怕你得不到!”黑影與前兩次不同,這一次竟然率先出手,腳下輕滑雙手探出,有從腰間取出一柄軟劍,誰也沒有想到這黑影還有如此精細的兵刃,讓柳天歌開始慎重起來。
“叮叮叮”兩人在場中不斷交手,柳天歌已經悟得無痕劍意,在此之上,更是增添了屬於自己獨有的那一份瀟灑,給人感覺十分的輕盈靈動,反觀黑影,軟件如靈蛇一般,宛若跗骨之蛆,招招不離要害。
“若是你隻有這點實力,怕是要跟我老老實實回東京了。”黑影試探多次,速度變得快許多。
軟劍與尋常薄劍的區彆就在於它的強度不夠,但韌勁十足,它往往不會從正麵進攻,會儘可能多地挑一些意料之外的攻擊角度,防不勝防。黑影又一次橫擋住了柳天歌的攻勢,軟劍卻不按常理出牌,繞了一個圈劍尖指在了柳天歌的腦後。
“真野蠻!真刁鑽!”柳天歌心裡憋屈的很,但對此毫無辦法,這黑影一手軟劍使得出神入化,你的攻擊被一股綿力輕鬆化解,但他那源源不斷的攻擊對內氣的支援強度要求十分高,稍有不慎,你最安全的地方就有可能刺個窟窿。
“你也隻剩下嘴上逞強了嗎?”黑影越戰越勇,這一次軟劍明明指的是左肩,可真到當前是那攻勢已經斜向左耳了,應對不急,頭一歪,誰知劍尖有轉了一絲弧度在脖頸後留下一道血痕,“這一次你運氣好,下一次可要小心點,有的時候頭縮在裡麵也不一定就就很安全。”
“掌門,軟劍這類武器江湖上並不多見,不知您有什麼見解?”莫笑還是挺關心的,不忍柳天歌被壓著打,輕聲詢問,因為他知道柳天歌絕對聽得見。
風無痕看了看莫笑,又看了看場中被追的上躥下跳的柳天歌,抬頭看了看眯著眼若有所思的皇帝,老臉一紅,不過還是輕聲回答“軟劍,他的優勢很明顯,綿延不斷,攻擊組成了一張網,你過不去,但被他纏住了你也逃不了,你可以將它想象成一張蜘蛛網,既然近戰不適合,可以用槍試試。”
柳天歌自然聽到了這句話,見風無痕對軟劍的評價這麼高心裡著實嚇了一跳,可是已經知道應對之法就好辦了,但問題是怎麼拿到槍,心裡想著,不知不覺手臂上又被劃了一刀,幸虧閃得及時,要不然再深一點這手立馬廢了。
“我說,你用得著這麼狠嗎?”柳天歌快哭了,打打不到,走走不掉,你根本不知道他一招裡藏了多少種變化,漏算了一種就很危險。
莫笑看著柳天歌估計是真的被打蒙了,這麼簡單的暗示都想不到,繼續這樣下去必輸無疑,此刻也顧不上什麼公平了,大喝一聲“賊子敢爾!”
眾人皆是一驚,不明白莫笑怎麼突然發瘋了,莫名其妙拔劍用劍氣砍翻了一旁樹頂的鳥窩。
莫笑此刻已經不要臉了“聖上,剛剛我以為那是暗器,所以失手了。”
此刻在場所有人都鄙視沒想到啊,堂堂太白的閣主竟然要用這種求助場外的方式來比武,這臉在雪地裡鍛煉的夠可以啊,冬天完全以抱臉取暖了。
柳天歌如果這時候還不明白就可以拿塊豆腐撞死了,不管臉上害不害臊,借著對拚一手的時機後跳三步,彼時間,五道劍氣迎麵而來,道道擊打在軟劍的劍柄處。
黑影的軟劍一旦失去了目標,對方不給你貼身的機會,在劍氣上會很弱很弱,軟是劍的巧,也是劍的弊端,太過柔軟使得軟劍承受不住劍氣,而此刻柳天歌全然不顧了,什麼俠義什麼公平,先贏了再說,絲毫沒有看到趙曙臉上淡淡的不悅。
“原來太白的比武竟會如此不堪,我今日倒是見識了!”黑影胸口不斷起伏著,言語了不覺音量高了幾分。
“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柳天歌已經徹底不要臉了。
“哼!”黑影怒哼,對這一道劍氣直衝過去,“不要臉是不是?我倒看你敢不敢殺我?比比誰不要臉?”
“我擦你這個瘋子!”柳天歌果然看著黑影不躲不閃,他又慌了,這是比武,江湖人比武無所不用其極,正如他所說成王敗寇,可點到為止也是公認的條例,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對方還是一個大內高手,太白如果使詐耍賴在比武中把一個大內高手砍死了,那可就玩大發了。
而此時誰都沒有注意到趙曙才是最慌張的那個,看著黑影對著劍氣一副生死由命的模樣,原本不太紅潤的臉瞬間慘白一片。
柳天歌無可奈何,腳下使出全力,手上劈砍出一道更快的劍氣來打散前一道,這太過於牽強了,柳天歌也因此被迫強運經脈,一絲不慎,經脈紊亂。
幸運的是他成功了的打散了那道劍氣,可悲哀的是後來的劍氣是柳天歌全力發出,擊散後去勢不減,直直地朝黑影的頭部擊去。
“蹭蹭蹭——”方玉蜂、張夢白與風無痕同時出手,他們都不希望看到這名大內高手喪命,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龍顏一怒,無人敢當!趙曙再也坐不住了,謔得起身,強作冷靜!
終於,那道劍氣還是擊中了黑影的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