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懂得分享。”王新嘴角微揚，剛要收回目光，卻見光弓神三人已踉蹌著落到身側。光弓神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那道貫穿肩胛的傷口邊緣泛著焦黑，顯然是被科技主神的“湮滅射線”所傷；岩山神更狼狽，半個身子還維持著岩石形態，右臂的石甲崩裂成蛛網，露出下麵流淌著熔岩般紅光的肌理；風暴神最是不堪，他那身標誌性的青灰色長袍已被能量亂流撕得襤褸，臉色白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連呼吸都帶著顫抖——剛才為了牽製科技主神的能量核心，他強行引爆了三道風暴本源，此刻連召喚一陣微風都難。
“多謝上神出手相救。”光弓神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敬佩。他抬手捂著傷口，目光卻死死盯著王新方才捏碎偽神格的掌心，那裡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法則波動。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這個看似隻有仙尊境界的年輕人，靈魂力竟恐怖到如此地步——剛才那一擊，不僅要精準鎖定偽神格的核心弱點，還要在擊碎神格的瞬間剝離科技主神的意識，這難度堪比用繡花針剖開龍卷風的中心，稍有不慎便會被主神殘識反噬，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岩山神也跟著躬身：“若非上神以靈魂力禁錮神格，我等三人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他說話時，岩石組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石質皮膚下的紅光忽明忽暗，顯然維持形態已耗儘了力氣。
王新擺了擺手，剛想開口說“不必多禮”，靈魂深處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悸動。那感覺像是有人用燒紅的烙鐵狠狠戳在識海中央，又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同時紮進靈魂最敏感的地帶，讓他瞬間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怎麼了？”小神龍的聲音帶著警惕，吞噬能量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王新沒來得及回答，注意力已被掌心那半塊殘留的偽神格碎片吸引。剛才小神龍吸收能量時，刻意避開了這半塊帶著紅色波動的碎片——那是科技主神最核心的意識載體，裡麵不僅有它的神格本源，還有數百萬年積累的記憶與感悟。
小神龍曾不屑地說：“滿腦子都是齒輪和數據，哪有我龍族傳承裡的‘道’純粹？”可此刻，那原本沉寂的紅色波動竟像活過來一般，突然亮起刺眼的紅光，碎片表麵的科技紋路開始瘋狂流轉，像是在進行最後的掙紮，又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
“不好！”王新心頭一緊，剛想運轉靈力將其捏碎，那碎片卻突然化作一道流光，以超越光速的速度鑽進了他的眉心。
沒有想象中的劇痛，隻有一陣溫潤的暖流順著眉心湧入識海。緊接著，王新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投入了無垠的星海——無數畫麵、聲音、數據、法則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他的認知防線。
最先湧入腦海的是聲音。
那是無數齒輪轉動的哢嗒聲，是能量在真空管道裡流動的嘶鳴，是量子計算機運算時發出的低沉嗡鳴。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貫穿數百萬年的交響樂，而指揮者，正是科技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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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374年，第一次成功將暗物質轉化為可用能源。”一個冷靜到近乎冰冷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那是科技主神年輕時的記憶。畫麵裡，一個穿著銀白色防護服的青年正站在巨大的環形對撞機前，眼神裡沒有喜悅，隻有對數據的執著——他的手指在虛擬屏幕上飛舞，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毫秒，當暗物質第一次在容器裡穩定燃燒時，他隻是皺著眉記錄下溫度：“37.6萬億攝氏度，比預期低0.3，需要調整磁場參數。”
“星際曆412年，創造第一台擁有自我意識的機械生命。”畫麵跳轉，青年已變成身披戰甲的中年人，他站在一個由液態金屬組成的人形麵前，看著對方睜開湛藍色的電子眼。機械生命單膝跪地，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主，我該如何定義‘存在’？”他的回答簡潔而殘酷：“能為文明延續提供價值，便是存在。”
“神曆元年，吞噬第七個科技文明，凝聚第一縷法則之力。”這一次，畫麵裡的存在已看不出人形，隻有一團由數據流組成的光團。它漂浮在一顆恒星的內核裡，周圍是被拆解成原子的行星殘骸——那些曾創造出星際躍遷技術的文明，此刻成了它晉階主神的養料。“法則即效率，”光團發出的聲音帶著金屬共鳴，“任何阻礙效率的存在，都該被格式化。”
王新感覺自己像在看一部快進的電影，可這些畫麵帶來的衝擊卻遠超電影——科技主神的記憶不是線性的，而是以量子態的形式存在，過去、現在、未來的片段時常交織在一起。
他看到它如何用黑洞武器摧毀反抗的星域，如何用基因編輯技術改造附庸種族，如何將整個星係改造成巨型計算機……每一個畫麵都帶著冰冷的理性，沒有憐憫，沒有猶豫，隻有對“最優解”的極致追求。
“這就是科技主神的道？”王新的意識在記憶洪流中掙紮，突然，一股熟悉的暖流從靈魂深處湧來——是小神龍分出的神龍之力。那股力量像一道堅固的堤壩，將那些過於黑暗的記憶擋在識海邊緣，隻留下純粹的知識與法則。
“道可道，非常道……原來如此。”
當科技主神對“能量轉化”的理解與王新在靈魂秘境中領悟的“陰陽相生”碰撞時，識海裡突然炸開一道金光。他終於明白，科技主神所謂的“暗物質轉化”，本質上與道家的“煉氣化神”殊途同歸——都是將無形之物轉化為有形之力，隻不過一個用公式，一個用法訣。
“量子糾纏的超距作用，不就是‘天人感應’的另一種形態嗎？”王新的意識越來越清明。科技主神記憶裡關於“瞬間傳送”的原理，與他在秘境中感悟的“縮地成寸”竟有著驚人的相似，隻是一個依賴空間坐標計算，一個依賴對空間法則的直覺。那些曾讓他頭疼的科技術語，此刻在“道”的視角下，都變成了可以理解的法則碎片。
更奇妙的是靈魂力的變化。剛才為了擊碎偽神格，他幾乎耗儘了九成靈魂力，識海裡的光球原本隻剩下拳頭大小，此刻卻像被注入了活水的池塘，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那些湧入的科技知識像是催化劑，讓原本純粹的靈魂力多了一層堅韌的質感——就像給柔軟的水流裹上了一層無形的薄膜，既能保持流動性，又能承受更大的壓力。
“籃球大小了……”王新內視識海，忍不住驚歎。那團靈魂力光球此刻泛著金藍交織的光澤，金色是他原本的神魂底色，藍色則來自科技主神的法則碎片，兩種顏色在光球表麵流轉，形成了類似電路板的紋路，卻又帶著道法自然的韻律。他試著調動一絲靈魂力，發現不僅運轉速度快了三成，還能輕易操控周圍的能量粒子——這是科技主神“入微操控”的能力，此刻竟成了他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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