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師父!
“主人!”
“阿裳小姐!”
加州清光帶著一個自己不認識的少年跑了過來,吳裳抹去嘴角邊的血跡,看向那個身穿新選組隊服的少年,挑眉問道“安定?”
“是……阿裳小姐……”大和守安定的聲音不由得多了一絲孺慕。
吳裳察覺到了這點,笑著揉揉對方的腦袋,也大概猜到了一些事情“辛苦你了。”
說起來……大和守安定是她和總司都用過的刀,從某種程度上都可以說是他兩的孩子了。
“你們看著總司,我去對付那個人。”吳裳的眼神冷了下來,盯著眼前的人。
賣藥郎閉著眼睛,手上的符紙已經散了出去。最後一張符咒是直接正麵飛過去的,被吳裳一刀攔下。
“你攔著,是否,有問過,他的想法呢?”他緩緩睜開眼,無悲無喜。
吳裳一怔。
是啊……如果是總司自己的話……必定不會想要這樣子吧?
“主人……”加州清光此刻反而是最冷靜的一個,“他……還是總司麼?”
“清光!”大和守安定忍不住高聲嗬斥了對方一聲。
吳裳彆過頭,對上了大和守安定那充滿了不安的雙眸。她笑了笑,抬手遮住了自己身後那人的眼睛,目光溫柔“如果是總司的話……必定不會希望變成這般模樣。但是我依舊不會讓他人動他分毫。”
“而我隻是……自私地,想要他在我身邊。”
她一邊說著,一邊放棄般地鬆開了手,任憑劍的掉落,騰出雙手擁抱住了對方。
賣藥郎站在那裡,並沒有管兩把對他嚴陣以待的刀,而是將目光落在被抱住的那個紫發青年身上,不徐不緩地重複了一遍――
“告訴我吧,你的[理]。”
伴隨著這一句話,周圍被符咒封印起來的四方之地,突然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密閉空間。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也隨之定住,無法動彈。
空間內紅色花瓣彷佛被大風吹散一般漂浮起來,頃刻間消失,而周圍的場景也隨之變換了。
那是……百年前的,江戶的風景。
那是誰?看裝束和氣質不像是普通人啊……
攘夷派的麼……
需要注意一下。
用劍高手麼……那我去吧!
紫發青年笑眯眯地接下了任務。
一切的開始,大概就是那一次他作為臥底去試探,結果卻反而被對方救了的黑夜。
即使夜色濃重,他還是能察覺到――明明被砍中了的人,卻跟個沒事人似的,彷佛傷口對她毫無影響,宛若不要命的修羅。
等對方走近一點時,他才恍然發現――對方身上的確沒有傷口。
這已經……不算是人類了吧?
事先說好了,我是不會白白救人類的。你想好支付什麼代價了麼?
他想起了之前打探到的消息,笑道我記得在中國,救命之恩需要以身相許的。我是需要以身相許麼?
……我討厭人類。
你不需要喜歡人類啊,隻需要喜歡我就可以了。
是為什麼而接近呢?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說出那句話呢?又是怎樣的接觸……會讓他無條件地相信她,從而牽起對方的手就不放開了呢?
啊……想起來了。
她接過他隨手折的山茶花的時候,臉上露出的笑容,以及那聲輕輕的、帶著些許羞赧的“謝謝”。
我是怪物啊,靠得太近會死的哦。黑發女子身上隻披著一件單衣,黑發披散著,懶洋洋地說道。
哎呀,好巧,我也是呢。他臉上依舊帶著笑,對對方的直言毫無芥蒂,我是鬼之子啊。
……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呢?他忍不住湊近她,就像是幾分鐘前最親密接觸的那樣,阿裳,你總是在後退……到底是害怕傷到彆人呢,還是害怕傷到自己?
我不怕傷到彆人,我隻怕傷到你。
哎――明明占了我便宜卻又沒有負責……
……衝田總司!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再重複剛剛的話試試!?
可以啊。明明占了我便宜卻穿上褲子就不認人……
……來,讓你把便宜占回來,我們兩清!
看著對方氣急敗壞的樣子,他低笑出聲,靠過去將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摟著她你知道,我本來就活不久的。
一瞬間,所有的記憶隨著這點線索複蘇,鋪天蓋地地襲來。
“……此為[理]。”
“阿裳……”耳畔傳來低啞的嗓音,吳裳愣了一下,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用力了。
他從善如流地回抱住對方,斜眼睨向依舊站立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賣藥郎,聲音帶著笑意“怎麼辦?我是物怪。”
“……啊呀,好巧,我也是。”吳裳悶笑出聲,低低的,“我是怪物哦。”
這番顛倒了身份的熟悉的對話讓人恍惚間覺得……這一百多年的時間,不過是朝夕之間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