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麥,你是不是……對他也有好感…”
竹妤蘭的這句話讓向來都板著一張臉的趙憐麥都一瞬間的晃神。
手中的炒鍋在爐灶上磕碰了一下,點點火花濺射。
她默默轉過目光看著竹妤蘭,對視片刻,她清秀的臉頰微微動容,最後卻有一絲坦然:“好感…好感這種事情算的了什麼,我知道我自己幾斤幾兩。”
趙憐麥的話語無波無瀾,可是這句話說出來,本身就已經代表了一種答案。
是啊,好感這種東西看不到摸不著的,來的飄忽去的也夢幻。
好感,喜歡,愛…
三個階段,每一步都如同雲泥之差。
毫無疑問的,趙憐麥肯定是對徐牧森有好感的。
或者說,如果她站在趙憐麥的角度上。
在她窮的一塊錢都要掰開兩半花,父親拋棄妻女,家裡母親重病,妹妹無奈輟學……
這每一件壓在人的身上,都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卻都在同一時間壓在這個瘦弱的少女肩膀上。
負重前行,深陷泥濘的她卻在此刻遇到了徐牧森,這個改變了她一生的人。
徐牧森給了她工作,給了她充分的尊重,也給了她一份難得的體麵,她不用再為了學費東奔西走,家裡母親終於等來了救命錢,妹妹也能重新上學,家裡的一下雨就會漏水的老房子,現在也終於可以翻新重蓋了……
對於趙憐麥來說,徐牧森真的就像是一個天使一樣,帶給了她截然不同的生活。
又怎麼可能沒有好感呢。
趙憐麥麵色平靜,
“小麥,你的手!”
可是竹妤蘭卻驚呼了一聲,趙憐麥這才感覺到手指一疼,低頭看,是她的一根手指剛才落在了炒鍋的邊緣,此刻的她的手指已經被燙出一圈紅印。
“趕緊先衝水!”
竹妤蘭趕緊把火關上,然後就拉著她的手,打開了水龍頭一個勁的衝著熱水。
趙憐麥隻是默默看著自己燒傷的手指。
竹妤蘭也是看著她,心裡歎了口氣,顯然,趙憐麥的內心遠遠沒有表麵看起來那麼平靜。
那句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或許也帶著隻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心酸。
年少之時不能見過太驚豔的人,否則很有可能會被困起一生。
“你剛才說了也…那你呢?你對他又是怎麼想的?”
趙憐麥忽然開口問著。
剛才竹妤蘭的話語是你“也”對他有好感。
但是其實也早就能感覺出來了,這個大小姐其實也從很久之前,在她的世界裡,徐牧森這三個字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多了。
“我…”
竹妤蘭有些出神,她的腦海裡也快速的回憶著和徐牧森經曆的一幕幕。
徐牧森是第一個敢坑她,第一個沒有把她當大小姐看待,第一個帶她去吃肯德基,第一個會在她麵前挺身而出的外人…
當然,最吸引她的,則是徐牧森身上那份永遠充滿希望,永遠充滿溫柔的性格。
就算是再大的事情,他永遠都會把溫柔和充滿希望的一麵留給自己身邊的人。
轉眼,一年時間轉瞬而過。
就算是再小的萌芽,也早該生長出枝芽了。
隻是,她感覺自己這方麵還不如趙憐麥坦率。
她搖了搖頭:“說實話,我現在連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都不知道…”
竹妤蘭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如果,如果徐牧森沒有女朋友的話,她或許真的可以鼓起勇氣。
可是現在…
雖然二姐說,一家女百家求,男生也一樣,隻要沒有結婚沒有婚約,那誰都可以擁有追求的權力。
就算是挖牆腳也沒什麼……反正對於家族來說,一切利益至上。
現在徐牧森的能力已經被很多大家族看重了,要是能拉來做上門女婿肯定不錯。
竹妤蘭要是下手去撬牆角,家族裡也肯定會支持。
她二姐不在乎家族利益,可是她希望妹妹能得到幸福,哪怕不擇手段。
強扭的瓜不甜,可是也能解渴。
可是,唯獨竹妤蘭自己,她很迷茫…
她對想要更進一步,可是每次看到安暖暖她的心裡就有一種負罪感。
明明她對自己也很好,可是自己卻想要挖他牆角。
可是如果讓她退一步,竹妤蘭內心深處卻也不甘心。
尤其是這段時間以來,她能感覺到,姚茗玥和徐牧森,安暖暖三個人中間,似乎正在悄然發生著什麼改變。
那姚茗玥可以,自己為什麼不可以呢……
可是這樣的想法也隻是一閃而過。
兩個人都好久沒有說話。
彼此默契的都沒有繼續提這個話題。
隻是一個人看著對方糾結的眼神,一個人看著對方燙傷的手指。
這一對暗戀二人組心中默契暗念。
“渣男……”
“阿嚏!”
這時,廚房門被打開了,徐牧森走了進來,還嘀咕著又是誰在背後說他的壞話。
“怎麼……你燙傷了?”
徐牧森看著他倆人的動作,也是看到了趙憐麥手指的燙傷,立刻走了過去。
“小傷…不礙事。”
趙憐麥一時間看到他竟然有了一點點亂了些許方寸。
“這麼不小心,燙傷要立刻上藥膏,不然容易留疤的,你等我一下。”
徐牧森趕緊去拿過來醫藥箱,彆墅裡各種應急藥品都挺齊全的。
“手給我。”
徐牧森拿起燙傷膏,對著她伸出手。
趙憐麥略微愣了一下,看著徐牧森伸過來的手,她像是有點怯場一樣。
不過竹妤蘭扶著她的手,直接遞在了徐牧森的手中。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趙憐麥像是一個木頭一樣一動也不敢動。
徐牧森細心的幫她上好了藥膏,又用紗布輕輕纏了一圈。
“好了,還好燙的不算嚴重,過兩天就沒事了,就是恐怕你也碰不了海水了。”
徐牧森安慰著,這輕輕鬆開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