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趙憐麥看著自己被細心包紮的手,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溫度。
“菜,炒糊了。”
她指了指一旁糊鍋的菜。
“糊了就糊了,一盤菜而已,你的手可是幫我賺大錢的,一定要照顧好,不然以後我可虧大了。”
徐牧森一臉嚴肅的強調著。
一點也不關心人的模樣,卻讓人的心裡更覺得暖洋洋的。
“好了,你們都去歇著吧,我再加兩道菜就可以了,反正來海邊就主吃海鮮。”
徐牧森對著她倆揮揮手,他則是拿起圍裙係上開始刷鍋重新炒菜。
竹妤蘭看著他,這種情緒穩定又暖心的性格,真是讓人又愛又無奈…
趙憐麥也是抿了抿嘴唇,點了點頭,都轉身離開了廚房。
吃飯。
大家都很關心趙憐麥被燙傷這件事,也是由著這件事,大家也都能敞開心扉的聊著天。
女孩子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果酒也喝了不少,尤其是竹妤蘭,今天似乎情緒格外有起伏,一直喝著酒,果酒也硬生生把自己灌的有點醉了。
晚飯結束。
大家各自回到房間睡覺。
姚茗玥也依然很喜歡和安囡囡一起睡了。
讓徐牧森驚訝的是,安囡囡竟然也主動抱著自己的小枕頭去找姚茗玥睡覺了,還很期待的樣子。
“你倆什麼時候那麼熟了?”
“哼哼,秘密!”
安囡囡對著他做了一個鬼臉就跑進房間裡了。
姚茗玥也是有點幸災樂禍的看了他一眼,同樣哼唧了一聲,也進入房間了。
呦嗬,徐牧森嚴重懷疑姚茗玥這個小病嬌是不是走的農村包圍城市的戰略。
先把小姨子策反,以後隨時準備取暖暖而代之?
不過那是不可能的,徐牧森摟著自己香香軟軟的大可愛就回了房間了。
而竹妤蘭和趙憐麥也分彆住在對麵的房間。
彆墅就這點好,房間是真的多,住的人越多才越熱鬨。
夜深。
徐牧森抱著安暖暖也是有點感歎:“沒想到趙憐麥竟然會來,看來她的變化也不小啊,而且她的這個性格,竟然能和竹妤蘭這個大小姐玩在一起。”
徐牧森對於趙憐麥這個妹子一直都是很有好感的,當然是僅限於朋友的那種。
一個小女生,靠著自己撐起一個支離破碎的家。
工作認真,又很有原則。
做朋友真是沒得說。
公司裡有她,也是被徐牧森省了很多心。
“她們,也都是因為你才改變的吧,而且誰跟誰能走到一起…也都說不定呢。”
安暖暖趴在他的懷裡,這語氣也不知道是稱述還是陳醋。
但是最後一句肯定就是故意說的了。
女孩子嘛,就算是再人畜無害,也總會有點患得患失的想法。
徐牧森捏著她的臉頰:“她們可能是因為我改變的,但是我肯定是因為你而改變的,所以歸根結底,還是我們安大老板娘最厲害!
而且,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無論以後怎麼樣,我都要和你天下第一好。”
安暖暖聽著身子都更加柔軟了幾分,在他的懷裡親昵的蹭了蹭發出滿意的哼唧聲,就像是一隻小兔子一樣可愛。
“嘿嘿…”
她主動的抬起頭,在徐牧森的臉頰上輕輕一吻。
“徐牧森,我好愛你…”
“那我們就做點愛做的事情吧!”
徐牧森嘿嘿一笑,關上了床頭燈。
“呀…”
夜深了。
院外海風輕輕吹。
海浪一層接著一層,富有節奏,在整齊乾淨的沙灘上留下白色的泡沫痕跡。
這是大海的呼吸,孕育吞吐著無儘的生命。
此刻沙灘上,安靜行走著一道身影。
趙憐麥坐在一處礁石之上,安靜的看著遠處寧靜的夜色。
海洋,對於她這個出生在中原一處山腳下的人來說,更像是一種思維枷鎖的跳脫。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見到大海,也是她今天第一次,有點心煩意亂……
她看著被包紮好的手指,竹妤蘭今天跟她說的那些話也曆曆在目。
其實趙憐麥從來也沒有奢求什麼。
她深知,自己和徐牧森,可以是好朋友,好同學,好同事,可偏偏做不成那種身份。
說的明白一些,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種落差感不是後期掙錢就能追趕得上的。
更何況,趙憐低頭看著海水,夜晚的海水倒映不出來什麼。
她伸出另一隻手,輕輕觸碰了一下海水。
很涼,似乎比淡水帶著一些厚重感,波浪一層層衝刷在手指上,就像是她也難以平靜的內心。
她慢慢收回手指,蘸著海水的手指輕輕放在嘴裡,很鹹…帶著腥味。
可在趙憐麥心裡,這是代表著自己總算是走出過去陰霾的第一步,如果以後有機會,她想帶著媽媽和妹妹,也來親眼看一看,這不同的另一個世界。
她已經得到很多了,不應該再去貪得一些什麼。
算了,現在想這些沒有意義……
她望著遠處的大海,目光越遠,黑色越深,仿佛能把一切情緒都給淹沒。
她久久出神。
卻感覺身後被月光照來一道影子。
“小麥同學一個人閒情雅致啊……”
徐牧森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他的手裡還拿著兩瓶果酒,對著她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