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平靜,天邊的明月懸掛,沙灘映照出銀白色的光澤。
這個天氣,夜晚一個人在海邊吹吹海風的確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但是趙憐麥現在是有心事的。
徐牧森哄睡了安暖暖,他也口乾舌燥的來客廳準備補充點水分,卻發現後院的門還開著,也看到了正一個人坐在礁石灘的趙憐麥。
徐牧森帶著兩瓶果酒,來到了她的身後自然的坐下。
“有什麼心事嗎?”
徐牧森遞給她一瓶果酒,笑著開口問她。
趙憐麥看著他,縱然是夜晚,可是徐牧森笑起來還是能露出來一拍潔白的牙齒,看起來人畜無害的。
趙憐麥伸出手接下果酒,隻是默默搖了搖頭:“沒有…隻是睡不著出來轉轉,第一次看到大海,挺漂亮的……”
趙憐麥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今天胡思亂想的太多了,總覺得這會看著徐牧森的這張臉心裡就總是無法平靜。
於是她就慢慢轉移開視線,看向了遠處一望無際的海洋。
“是很漂亮啊,我們在中原,要山倒是有幾座,可是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見過大海,算起來,我們都算是幸運的了。”
徐牧森笑著喝了一口酒。
趙憐麥也是拿起酒瓶,她並不會喝酒,但是今天卻忽然很想嘗一嘗。
她喝了一口,果汁的清甜裡帶著酒精的刺激,不難喝,身體也似乎多了一些溫度,酒精的反應很快,尤其是她這種沒有喝過酒的人,幾乎是瞬間就感覺腦袋都有點些許的放鬆。
她看著徐牧森。
“不是你幸運,是我幸運,如果不是遇到了你,我或者這輩子都走不出那個地方,這輩子也無法好好看一看大海。”
徐牧森也覺得今天的趙憐麥似乎和之前不一樣了,這些話以前的她可是很難說出來的。
身為老板也總算是在她身上有點成就感。
“哪有那麼誇張,滬海也離這裡挺近的,一張車票錢也就到了,你很優秀,身為滬海大學的學生,又能吃苦耐勞,就算是沒遇到我,等你畢業之後也可以找到一個很好的工作,以後還不是照樣海闊憑魚躍。”
徐牧森實話實說,趙憐麥的能力和性格,就算是以後出去找工作,也一定能找到一份很不錯的打拚下去。
趙憐麥又喝了一口酒,她輕輕晃了晃酒瓶,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徐牧森:“有時候距離不隻是距離,大海也不隻是大海,十八歲看到的大海,等到二十八歲再去看,已經永遠不是十八歲的那片海了…”
就像是徐牧森和安暖暖。
如果不愛,就算每天都能待在一起,也不過是人生中的過客。
如果相愛,就算是千山萬水,就算是隔著前世今生,也一樣念念不忘。
當朋友一樣也可以是一輩子,可是如果能當情侶,這一輩子的意義就截然不同。
許多人,許多事都是如此。
可是大部分人,或許能當一輩子的朋友就已經是很難得事了,如果奢求過多,那反倒是顯得自己不知好歹了。
困住一些人的不是距離,真正想見的也不隻是眼前的海洋……她默默看了徐牧森一眼。
他就像是這大海一樣,看著平靜溫和,可是想要真正去了解他,必然會經曆風暴激流。
她這種小船,注定是無法征服這片大海的。
“嘩嘩……”
海浪席卷著這些話語,被一點點吞入海洋。
沉默了片刻,趙憐麥的嘴角又慢慢揚起:“而且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我隻知道是你給了我第一份工作,是你給我了我窘迫中的尊嚴,也是因為你,我媽媽得到了治療,我妹妹可以繼續上學,我那個家,也終於像是一個家了…
所以對我而言,你就是我遇到的最大的幸運,無論以後怎麼樣,隻要你不開除我,可我永遠都是你的小員工。”
趙憐麥的看著徐牧森,她的嘴角揚起點點笑容,月光落在她的臉頰上,些許酒意也染紅了點點光澤。
小麥色的肌膚也在此刻如同朦朧了色彩,唇紅齒白的,好看的雙眼皮輕輕眨動,帶著堅韌和不屈。
或許是徐牧森身邊顏值逆天的女孩子實在是太多了,所以趙憐麥顯得有點平凡了。
但其實趙憐麥的顏值還是能給打個七分的,就是平時總是喜歡繃著一張臉。
要是多笑一笑,還真有幾分檸檬鹽汽水一樣的清爽型少女的即視感。
徐牧森看的都恍惚了一瞬間,這還是那個總是板著臉,連他這個老板都不給麵子的小倔驢嗎?
意外的,還真可愛。
“我覺得你真的應該多笑一笑,還真是挺好看的。”
徐牧森聽的心裡也很有成就感。
趙憐麥拿著果酒又喝了一口,隻是搖了搖頭:“暖暖她們才好看……”
“那當然了!暖暖在我心中就是滿分!”
徐牧森毫不吝嗇對於自己女朋友的誇讚,這才是身為男朋友的思想覺悟。
“當然了,小麥你也挺漂亮的,能從我口中得出漂亮的誇讚放在外麵就絕對是人見人愛了,你要有自信。”
“我又沒說過我不漂亮。”
趙憐麥破天荒的對著他翻了翻白眼。
趙憐麥是有些自卑,可是她可不是那種美而不自知的傻白甜。
其實從小到大,想追她的男孩子也不少,隻是都被她給無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