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業很快就帶著鑰匙趕來了。
徐父徐母也早早的就站在了彆墅門口等待著。
望著眼前的彆墅,老兩口感慨萬分,國人對於領地意識其實是最強的。
不到山窮水儘的一步是不可能賣地賣房的。
而且這棟房子承載了他們年輕時候的回憶,也是他們結婚的第一套新房,是兩個孩子長大的地方,對於他們而言意義非凡。
如今終於重新買回來了,他們的心中其實比誰都激動。
“就是不知道以前的裝修是不是都被改了,想起來我們以前結婚的時候還買了不少紅木家具呢。”
徐父感歎著,看著身邊風風雨雨走過二十多年的老婆,曾經他們也年輕過。
二十多年前,婚車排著隊接著她來到這裡,兩個人也比現在的徐牧森和姚茗玥大不了幾歲。
如今轉眼,看著老婆眼角已經添上不少皺紋了。
“這都賣出去多少年了,估計都被人家換了吧,怎麼了?你是不是以前在什麼地方藏了私房錢現在才想起來了?”
徐母看著自己老公,冷不丁的開口問著。
徐父一個踉蹌很是無語:“我什麼時候藏過私房錢?天天兜裡比你的臉都乾淨…”
“好了好了,隻要房子能重新買回來就好了,以後等我們再攢點錢裝修回來就好了,這就已經很好了。”
徐母看著熟悉的彆墅大門,目光也是下意識看向了曾經他們居住的主臥,窗戶打開就能看到大門口。
以前她就天天站在這裡,抱著還小的徐牧森等著老公每天從公司回家。
一轉眼啊。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的都看向了站在門口的徐牧森和姚茗玥。
不知不覺,都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
物業走來送來了彆墅大門的鑰匙:“您好,這是702彆墅的鑰匙,現業主已經告知我們可以隨時轉售,價格就按照之前最低的掛牌價,需要我們帶您們看看房嗎?”
“不用了,我們自己看看就好。”
徐牧森接過鑰匙,這房子即便是裝修變了,但是戶型結構他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能摸的過來。
“好的,那您有需要隨時喊我。”
物業想起那個知性的聲音,也是很有眼力見的選擇站在門口等待。
徐牧森推開彆墅大門,彆墅的小院子沒有絲毫變化,甚至當初他們種在院子裡的一顆黃花梨樹依然還在。
隻不過過去將近十年了,這棵樹看起來和剛剛種下去的長度粗細依然差不多。
不虧是百年樹木,當真要百年才能看到一絲生長。
而且院子裡的小亭子也沒有變化,甚至當初定製的秋千都還在,隻是長時間沒有人用,看起來有點些許的鏽跡了。
曾經姚茗玥也很喜歡讓他推著自己蕩秋千,無憂無慮的。
踏入這個院子的第一步,回憶已經撲麵而來了。
來到房門前。
徐牧森看了看手裡的鑰匙,緩緩把鑰匙插進鎖芯。
哢哢。
房門輕輕推開,一絲屬於陳年紅木的獨特氣味撲麵而來,下一刻,徐牧森的目光微微一頓。
徐父徐母也是看進來的瞬間就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房間裡熟悉的紅木家具,熟悉的盆栽擺件,甚至就連曾經桌椅板凳都還保持著曾經的位置!
而且沙發地麵都是一塵不染,燈具擺件閃亮如新,一看就是有人常年定時打掃。
就如同這間房子一直都等待著這一天,重新和他們見麵一樣,一切都和原來的一模一樣。
“這……這不是當年我們買的花瓶嗎?還有這個是當年給牧森和茗玥小時候吃飯定製的寶寶椅,這個,這個是我們怕他們以前磕著,專門修成圓角的櫃子…”
徐母走進客廳,激動的四處看著,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數年前。
“是啊,這是我們當初一起選的茶幾,還有給孩子買的鋼琴,你看看這地板,這廚具是不是當初我們一起挑選的那一套?”
徐父神色也很激動,仿佛闊彆多年重新找到自己“秘密基地”的少年一樣。
“難道當初買我們彆墅的哪一家從來就沒有進來住過嗎?這就和我們當初搬出去的時候一模一樣啊。”
“哎呦,真是沒想到,這好多東西都是我們當初親手買的…”
徐父徐母看著房間裡熟悉的一切,那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充斥著全身。
這裡畢竟是他們曾經的婚房,也是看著孩子長大的地方,此時此刻,兩個人站在熟悉的房間裡,仿佛跨越了時間又回到了他們也曾年輕的從前。
徐父拉住了老婆的手,激動又開心。
“走走走,我們去臥室看看,看看是不是也和以前一樣!”
“你的腿可跟以前不一樣了,慢著點…”
徐母開心的眼角都舒展了,兩個人就像是第一次進入新房的時候一樣激動。
徐牧森看著老爸一路小跑的,自從出了車禍之後,老爸的腿也是落下一些隱患,走路快了就一瘸一拐的。
這還是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他小跑的這麼利索的。
徐牧森搖頭笑了笑,目光看向了身旁同樣帶著笑意的姚茗玥。
徐牧森看了看周圍熟悉的一切,笑著開口道:“這棟彆墅的那個神秘現業主,不會就是你和柳姨吧?”
姚茗玥轉過頭,對著徐牧森無辜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什麼意思啊?”
“彆裝了,這房子畢竟已經賣出去那麼多年了,就算是人家沒有選擇重新裝修也不可能會把這些東西都保存的那麼好。”
徐牧森一進門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能做到這一步的,也隻有可能是柳如霜了。
他心中還是感動的,不是因為這套彆墅的價值,而是其中蘊含的回憶。
姚茗玥看著徐牧森的表情,她倒是也不裝傻了,而是得意的站在他麵前:“那你是不是要好好感謝我?”
徐牧森笑著:“你想讓我怎麼感謝你?”
姚茗玥伸出手,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對著他的耳邊輕輕吹氣:“要不然就把你送給我抵債吧?”
“也不是不可以。”
徐牧森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旋即也露出一副裝傻天真的模樣:“可是買房子的業主人不是柳姨嗎?”
“你要死啊!我媽的就是我的,你現在起開始你就是我的奴隸了!要不然我就不買給你了!”
姚茗玥氣急敗壞的錘了他一下。
“你說的又不算,等你什麼時候嫁給我,就讓柳姨把這棟彆墅當做陪嫁給我。”
徐牧森笑著開口,姚茗玥臉蛋瞬間點點嫣紅,上去就捂住了他的嘴,小心翼翼的看向了二樓的方向,生怕被聽到這些話語。
“叔叔阿姨都在呢,你少亂說這些…而且你想得美,我才沒決定嫁給你,你當贅婿還差不多…”
姚茗玥哼哼的踩了他一腳。
徐牧森抬起頭,也抓住了她的手腕,抬頭看向了二樓的房間,那個屬於他的房間。
“走吧,我們也該去看看了。”
二樓,徐牧森的房間。
推開門,印入眼簾的就是一個上下鋪的雙人床,至於為什麼是雙人床。
因為從小姚茗玥父母在生意上就比徐父徐母要忙一些,經常需要出差全國各地的跑業務見客戶。
姚茗玥自然就經常的住在徐牧森家裡。
房間雖然很多,但是當時他們都還小,姚茗玥一個人睡覺害怕,就和徐牧森睡在一個房間。
在上小學之前,兩個人甚至都是一直睡在一張床上。
上了小學之後,總歸還是要有一些避嫌的,於是就定製了這麼一個上下鋪。
小學畢業之後……這棟房子就被掛牌賣出去了。
徐牧森心中感歎,房間裡還真是一切都沒有變樣,隻是當初屬於他的玩具之類的東西都被拿走了,房間裡顯得空蕩蕩的。
“這個床,好懷念啊~”
姚茗玥迫不及待的小跑過去,踢掉了鞋子,就躺在了床上伸了個懶腰。
少女窈窕的身體如同一直貓兒一般充滿了線條流暢的美感。
徐牧森走過去指了指上鋪:“我記得你的床在上麵吧?”
“上下鋪本來就都是我的!”
姚茗玥囂張的在床上滾來滾去,之後就拉著徐牧森也坐在了床上。
“你也躺下來看看。”
“我?躺不下吧。”
徐牧森看了看床榻。
“以前都能躺,怎麼現在就躺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