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們都長大了啊。”
徐牧森笑著開口,這雙人床確實挺寬敞的,但是畢竟是給小孩子準備的,他們倆現在再躺在一起,就顯得幾分擁擠了。
姚茗玥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幾分得意的挺起胸脯:“本美少女確實是長大了,不過某些人嘛……”
姚茗玥做了一個會讓思密達人破防的小手勢:“嘁~”
“給我騰個位。”
徐牧森在她的額頭上彈了一下,看著久違熟悉的床鋪,他也很想躺上去感受一下。
說著,徐牧森靠著她也躺了下來,床鋪確實有點小了,兩個人的肩膀都緊緊的貼在一起。
兩個人身上的氣息都交織在一起,淡淡玫瑰花香,清雅的草木香,都讓彼此十分安心。
姚茗玥一個轉身,抱住了徐牧森的手臂,半邊身子都輕輕壓在他的臂膀,看著他的側臉,語氣輕柔懷念:“好久沒有這樣躺著了……”
“是啊,我還記得以前某個小哭包總是半夜偷偷溜下來鑽我被窩裡。”
徐牧森感受著少女身上傳來的柔軟和香味,也似乎回到了小時候。
那個時候,雙方父母都忙著生意,他們晚上就躺在這上下鋪。
有時候遇到刮風打雷的天氣,彆墅裡空蕩蕩的很是恐怖,姚茗玥就會害怕的抱著自己的小枕頭從上鋪下來。
眼角紅紅,哭唧唧的要和徐牧森一起睡,徐牧森聽著爸媽的交代要避嫌,但是一說姚茗玥就哭唧唧的,站在哪裡抱著小枕頭委屈的不行。
徐牧森最後也隻能心軟的讓她和自己躺在一起了。
“你亂講!”
姚茗玥臉蛋一紅,他擰著徐牧森的手臂,有點背戳穿後的氣急敗壞:“明明是你要挾我的!是你讓我半夜非要陪著你睡的,流氓流氓!是你是你是你!”
徐牧森哈哈一笑,就喜歡她這個傲嬌矯情的勁頭。
“我還記得,我們那個時候已經上小學三年級了,爸媽出去出差,我媽媽還特意交代我要照顧好你,也要注意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但是那天晚上打了雷,你抱著枕頭從床上下來找我,我沒同意,你就很不服氣的說“誰稀罕你啊,我…誰找你誰是小狗!”
說完,你就氣呼呼的又上床了,但是晚上房間裡總有老鼠的奇怪叫聲,你害怕的半夜還是悄摸摸的抱著枕頭鑽進我被窩了。
第二天一大早被我老媽和柳姨看到,我老媽就把我給拉起來打了一頓,最後還是柳姨笑眯眯的拉著,要不然我的屁股就開花了。”
徐牧森繪聲繪色的描述著曾經的事情,姚茗玥越聽臉就越紅:“你少胡說八道,我小時候有這麼…不知廉恥嗎?”
“你不是小時候,你是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好吧。”
“徐牧森你要死啊!”
姚茗玥惱羞成怒,紅著臉就一個轉身壓在了徐牧森的身上,修長的手指覆蓋上徐牧森的脖子:“給我道歉!不然我就掐死你滅口!”
徐牧森很配合的做出一個被掐窒息翻白眼的表情。
“噗…”
姚茗玥沒忍住笑了出來:“你這個人真是…好賤啊。”
姚茗玥說著,又哼唧一聲,俯下身子趴在了徐牧森的懷裡,耳朵貼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就如同小時候她晚上害怕的時候偷偷溜進他被窩裡時一樣。
忽然感覺好安心…
在這熟悉的房間,熟悉的上下床,懷裡熟悉的人…姚茗玥慢慢閉上眼睛,真的很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等到醒來的時候,他們真的就回到了從前。
徐牧森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輕拍她的後背,就像是小時候哄著她入睡的時候一樣。
窗外已經慢慢天黑,吃過晚飯本來就容易犯困,兩個人躺在這略有擁擠卻又格外溫馨的小床上,安全感十足。
就這麼微微打盹,姚茗玥竟然真的躺在徐牧森的懷裡睡著了。
徐牧森看著她恬靜的臉頰,和往日裡那個傲嬌任性的她完全不一樣。
徐牧森沒有忍心喊醒她,而是輕輕拉過床上的被子,蓋在她的身上,輕輕低下頭,在她的頭頂一吻。
此刻的門外。
徐父徐母看著幾乎和以前一模一樣的臥室,他們多少也已經猜出來了。
“看來我們這是又欠了人家一個人情了…”
徐父感歎著,已經猜出來這一切肯定是柳如霜早就準備好的。
是為了照顧他們的麵子才一直選擇隱瞞下來。
“是啊,老姚和如霜都是好人,如果沒有以前的那次意外或許我們兩家人會過的更好吧。”徐母抹了抹眼角的淚光,感動又有點愧疚。
不管怎麼說,當初姚茗玥父親是為了救徐父出來,才錯過了最佳的搶救時間。
他們選擇賣房賣車,沒有要一份賠償金,也隻是想著儘力的去彌補她們。
可是如今看來,他們還是一直虧欠著姚茗玥一家啊。
“這倆孩子,也好,比我們過的強多了,老姚在天之靈知道了也能安心些。”
徐父抹了抹發酸的眼角,也是莫名有點複雜:“茗玥,多好的孩子,本來是該親上加親的,隻是……唉。”
“好了,孩子們有自己的生活,不管怎麼說,茗玥在我這裡永遠也都是我們的孩子,我們也要對她好好的。”
徐母說著,整頓了一下情緒:“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去看看他們吧。”
兩個人走出房間,來到了隔壁原本屬於徐牧森的房間。
房門沒有上鎖,徐母輕輕擰動著門把手,門縫打開的瞬間,她就看到了房間裡的一幕。
頓時,又迅速又輕巧的把門又給關上了。
“你這是咋了?他們沒有在房間裡嗎?”徐父一旁不解的問著。
“在是在…就是,他們正忙著呢。”
徐母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倆孩子真是的,雖然小時候也沒少睡一張床上,但是就算是青梅竹馬,現在都這麼大了也總要避嫌的。
要是在以前,她絕對衝進去抓著兒子一頓揍。
但是現在……
她想起來徐牧森前兩天跟她說的話。
要是娶兩個呢…
“老婆,你說什麼呢?”徐父越發好奇,也想要擰開門看一看。
“你就彆去……”徐母本想攔著,但是又想起來兒子說的話,又想起來姚茗玥今日來有點蒼白的臉蛋,她心中的一些底線也已經開始慢慢動搖了。
她咬了咬牙,既然自己兒子鐵了心要當一個渣男,看來這個“渣媽”也隻能讓她先當了。
“你聽著,我就讓你看一眼,怎麼樣你都不要說話,不要出聲,更不能生氣,知道了嗎?”
徐母握著門把手,很嚴肅的對徐父開口。
“神神秘秘的,好好,我答應你行了吧。”徐父無奈點頭。
徐母這才微微深吸一口氣,打開了一絲門縫,徐父探著脖子看了過去,等看到此刻抱在一起睡在一張床上的兩人,他也是瞬間瞪大了眼。
“這…”
徐母看著震驚中的老公,她調整了一下呼吸,拍了拍老公的肩膀:“我知道你現在很震驚,我之前剛知道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他們…這怎麼好啊,牧森他可是要訂婚了,還有茗玥這…”
“你先彆著急,你聽我說。”
徐母歎口氣:“我知道,這話我也已經和兒子說過了,牧森他說,他會有辦法的,年輕人的事,就交給他們年輕人吧,我們能做的就是對她們都好,無論是茗玥還是暖暖…我們老了,替他們做不了任何決定,能做的就隻有讓他們過的更好。”
“可是,牧森已經要和暖暖訂婚了,暖暖也是一個好姑娘,不管怎麼樣可不能對不起人家啊。”
“我知道你現在想說什麼,這些話我也都和兒子探討過了,但是有些事情你要認真想想,茗玥這孩子對牧森的感情我相信都能看得出來,她從小就是一個倔脾氣的女生,我們兩家人風風雨雨這麼多年走過來了,早就像是一家人一樣了,你難道真的忍心看著以後茗玥一個人孤孤零零的嗎?”
徐母心中複雜,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此刻葉真的體會到那種任何一位都無法割舍的感覺。
最後一句,同樣讓徐父也啞口無言。
對於姚茗玥,他也早就當成了自己的半個親女兒看待了,尤其是他還虧欠了她父親的一條命。
如果以後茗玥真的想不開了,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過完一輩子,他真的死都沒臉下去見她父親……
他張了張嘴,最後隻能長長歎了口氣。
“好了,我們今天就當做什麼也沒看到,我們再去看看彆的房間吧,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隻管做好我們自己的。”徐母一旁輕輕拉著他的手臂。
徐父的目光又順著門縫看了一眼,最後默默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房間裡,一直閉目打盹的徐牧森此刻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聽力很好,剛才順著門縫飄進來的話他都聽到了。
果然自己老媽還是向著自己啊,幫自己走上“渣男”的道路上又狠狠的推波助瀾。
當然,其實徐牧森也是故意的,就是要提前至少讓自己老媽老媽都知道。
徐牧森輕輕笑了笑,如此也好,渣男就渣男吧,罵名他背了就背了,總不能看著她們任何一個人孤單一個人吧。
看著懷裡還在熟睡的少女,徐牧森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其實一直沒告訴你,其實那天晚上奇怪的老鼠叫聲,是我故意發出來的…”
徐牧森嘴角帶著笑容。
若仔細看,甚至能看到一絲…和姚茗玥病嬌時一樣,略有病態和極致愛意的神情…
馬上就說除夕夜了,開一天車車四處跑啊,終於趕上了,算是二合一,感謝支持,提前拜個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