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快。
轉眼,九月。
深秋之時,風高氣爽。
窗外有些樹木已經披上金色樹葉,綻放著凋零之前最美的顏色。
距離姚茗玥手術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滬海。
徐牧森回到家,打開了房門,客廳裡此刻飄蕩著香甜的氣息,廚房裡還有忙碌的身影。
徐牧森打開廚房門,頓時小心的走了上去:“不是都說了彆進廚房了嗎,想吃什麼等我回來給你做。”
此刻,安暖暖係著圍裙,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鍋裡熬著的甜粥。
四個月了,此刻,安暖暖的肚子已經能看到顯眼的弧度。
雖然不至於行動不便,但是廚房裡難免有水漬什麼的,萬一摔倒了就不好了。
而且天然氣各種刀具,還有各種油脂煙熏的,儘量還是不要接觸的好。
“我就熬了一碗粥嘛。”
安暖暖看著徐牧森緊張的眼神,她嘿嘿的笑著。
“那也不行,要是讓爸媽他們知道,我可就要被罰跪搓衣板了。”
徐牧森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自從懷孕之後,安暖暖本來就肉嘟嘟的臉頰就更加水潤有肉感了。
“而且不是說了讓你少吃點甜的嗎?多吃點高蛋白有營養的。”
“是寶寶想吃嘛…”
“明明就是你嘴饞。”
“嗚~”
安暖暖可憐巴巴的看著徐牧森,懷孕的這段時間,她就是特彆喜歡吃酸的甜的。
很多孕婦都會有這種問題,會變得特彆喜歡吃某種東西,安暖暖前幾天甚至突然想吃爆辣的川蜀火鍋,然後搭配著冰沙冰淇淋,最後再來一大杯奶茶~
但是考慮到寶寶,她還是給生生忍住了,不過對於甜食她還是忍不住偷偷吃上幾口。
有時候大半夜都忍不住偷偷翻冰箱去吃一口巧克力蛋糕。
“就吃最後一口好不好嘛…”
安暖暖望著鍋裡已經熬好的甜粥,口水都要流下來一樣。
一孕傻三年啊。
“算了算了…”
但是看著安暖暖可憐巴巴的眼神,徐牧森有點無奈又寵溺著輕輕揉了:“今天吃完之後,接下來一星期都不能吃那麼甜的了知道了嗎?”
“嗯嗯!”
安暖暖頓時開心的搖晃著腦袋答應下來,雖然這方麵她從來沒有守信過。
徐牧森給她盛了一小碗甜粥,之後又做了兩道有營養的菜,一起吃起了晚餐。
吃過飯,徐牧森又端來了洗腳水,捧起安暖暖的小腳幫她輕輕捏著。
孕婦不能經常洗澡,一是容易著涼,二來也是怕浴室滑倒。
經常泡泡腳,對於孕婦還是很好的。
徐牧森每天都會把安暖暖照顧的的香撲撲的。
安暖暖一邊吃著飯後的水果,靠在柔軟的沙發裡,享受著最高規格的待遇。
這平淡的日常,卻怎麼也過不夠。
“老公,等我以後生完小寶寶了,你還會不會每天給我洗腳啊?”
徐牧森笑著:“這個問題,好像我們沒在一起之前你就問過吧?”
女生總是容易患得患失,類似於“我們怎麼怎麼樣之後,你還會不會這麼喜歡我。”此類的話題,總是能能在人生各個階段都不厭其煩的詢問。
“那個不算嘛…人家都說有了小寶寶以後都會發福的,我要是變得不好看了,你還會不會這麼喜歡我?”
“你要是能改掉半夜偷偷去冰箱裡偷吃蛋糕的習慣,以後身材就不會發福了。”
徐牧森毫不客氣的戳破這個貪吃鬼。
安暖暖臉色一紅:“那…有時候不是光吃的啊,我還要帶寶寶呢,人家說帶孩子很容易長胖的。”
“沒事,等你坐完月子就把寶寶交給囡囡,她這個當小姑姑的天天來蹭吃蹭喝,也該她幫忙看孩子來還債了。”
徐牧森笑著開口,已經能想到自己小姨子還沒成年,卻已經患上產後抑鬱症的場麵了。
安暖暖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輕輕摸了摸自己已經有了弧度的肚子,圓鼓鼓的,彈彈的,她現在有時候已經能感覺到裡麵那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動靜……那是生命的律動。
“已經四個月了呢…”
安暖暖此刻嘴角帶著幸福的弧度,四個月,已經能查出來是男女了,可是他們並沒有選擇去查。
一切都順其自然。
暖暖的奶奶也是早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兩套給小寶寶的小衣服。
甚至連什麼時候暖暖三胎的時候都開始準備了。
徐牧森輕輕把耳朵貼在安暖暖的肚子上聽著。
聽不到什麼,可依然感覺到生命的奇跡。
再過六個月,那屬於他們的孩子就真的要與他們見麵了。
“是啊,再有半年的時間,寶寶就要和我們見麵了。”
徐牧森輕聲說著,半年的時間,說長也不長,可算起來,他第一次正式和安暖暖見麵的時候,也不過是五六個半年以前。
那個時候口口聲聲說著要做“一輩子好朋友”的兩個人,悄然的都已經友情變質了。
一路想來,從第一次見麵到現在,一切都像是蓄謀已久,一切又是那麼的順其自然,這段故事,稱不上曲折,但是也的的確確挨過了歲月的拷問。
“茗玥她應該也該出院了。”
安暖暖輕聲說著,她依舊帶著笑容,看著徐牧森:“你想她嗎?”
姚茗玥自從手術成功之後,就在醫院裡渡過漫長的恢複期。
俗話說傷筋斷骨一百天,這樣的大手術,最少也要半年的恢複。
徐牧森本來想著留在那邊照顧她,但是姚茗玥卻態度強硬的讓他回國做自己的事情。
“哎呀,本美女連最難的手術都撐過來了,證明老天爺都不敢輕易收我,你安心回去陪著暖暖,還有你的生意,免得以後等寶寶出生了你都沒有奶粉錢……”
就這樣,徐牧森帶著安暖暖回國安心養胎。
這一晃,也已經過去兩三個月了。
徐牧森抬起頭,看著安暖暖的笑容,他也笑了:“老婆說想我才敢想。”
“哼……”
安暖暖像是早就猜到他會這麼說,有點醋醋的哼唧了一聲:“等她回來之後,你有想過……我們該怎麼生活嗎?”
三個人的日子,總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尤其是她們之間的性格,又像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徐牧森抬頭看了看暖色調的天花板,又看向安暖暖的臉頰,他笑著:“我們?”
“有時候我總感覺,好像我們一起生活的問題,並不在她的身上,而是在我的身上,好像要是你們倆一起生活,好像也挺和諧的。”
徐牧森是真有這種感覺,安暖暖和姚茗玥啊。
看著格格不入,截然相反的兩個人。
反而更是最能理解對方的那個人。
這種默契感,甚至要比青梅竹馬的這種身份還要特殊。
徐牧森有時候甚至都感覺有點嫉妒了。
安暖暖清澈的眼眸一直看著徐牧森。
“徐牧森。”
喊了全名。
徐牧森點著頭:“您說。”
像是突然間進入了很正式的商務洽談。
“如果…我和她以後要是同時…”
“我先救你。”
安暖暖扭扭捏捏的問題還沒有來得及全部說出來,徐牧森就笑著輕輕回答了下來。
安暖暖愣神瞬間,又撅了撅嘴唇:“你的都沒等我說完呢。”
“不管是你們同時掉進河裡,還是同時發脾氣,又或者是同時想要任何事情,在我這裡,我永遠都先向著你。”
徐牧森笑著,可是語氣卻無比認真。
安暖暖撅起的嘴唇慢慢柔軟了下來,明明知道這隻是一句話。
還是“四中渣男祖師爺”的一句話。
可是她的心尖還是泛起絲絲甜。
女孩子就是這樣,可以很大度,但永遠也都保留著自己的小心眼。
這也是女孩子最可愛的地方啊。
“老公,我想出去轉轉。”
安暖暖眼眸明亮,忽然又說著。
“好。”
徐牧森也沒有猶豫的點著頭。
九月份的夜晚,江邊晚風混合著黃浦江的濕潤,溫熱中倒也帶著幾分天然的清涼。
夜色垂暮,這座魔都越發繁華。
兩個人順著那條熟悉的道路慢慢前進。
這條通向江邊的小路,不知不覺間已經走了將近四年了。
還記得,第一次走在這條路上,他們還隻是朋友的身份。
雖然那個時候在外人眼裡,他們早就是一對了。
那個時候安暖暖還坐著輪椅,徐牧森就推著她,慢慢行走在這條靜謐的小路。
當時說的話已經逐漸模糊了記憶,但是想來……應該也沒有太新鮮的話語。
安暖暖輕輕抱著徐牧森的手臂,兩個人的話似乎以前還要少,她輕輕搖晃著徐牧森的手臂。
“怎麼了?”
徐牧森低頭問她。
“沒什麼。”
安暖暖抿著粉嫩的嘴唇,目光也帶著幾分追憶:“人家談戀愛好像每天的都會有說不完的話,還會打一整晚的電話煲,可是我們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有這樣過誒,有時候一天才會說一兩句話呢。”
也不知道安暖暖是後知後覺,還是和所有懷孕的孕婦一樣,體內的激素到了會胡思亂想程度。
徐牧森卻是忍不住笑了,現在這樣患得患失的安暖暖,倒是和某個小煩人精越來越像了。
“你還笑…”安暖暖撅著嘴唇,挽著他的手輕輕掐了他一下。
徐牧森笑容不變,低頭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一天一句話,還少嗎?”
安暖暖愣神片刻,看著徐牧森溫柔的笑容,曾經的回憶像是走馬燈一樣在眼前回蕩。
記得那個時候,她每天陰沉沉的,甚至都畢業了也都未曾和班裡的人說過一句話。
哪怕是和徐牧森,如果不是上一世的結局,或許這一世他們連一句話的機會的都沒有。
一天一句話。
少嗎,很少,對於情侶而言,這簡直就是不可饒恕的冷暴力。
可是對於他們而言,他們本來就是因為一句話結下的緣分。
一句話,讓安暖暖傻傻的喜歡了他一輩子。
所以,這一句話,也足夠成為一輩子的滋養。
隻要他還在身邊,一天一句話,也足夠了。
但是那份融入在這條夜色街道的情緒,每番路過,都像是在時光長河裡的刻舟求劍。
好似,恰如,彼時彼刻,此時此刻。
不變的是,此刻他們又重新走在這條小路上。
道路的儘頭,那一座燈光璀璨的橋。
在橋下,一棵柳樹下,九月份依然帶著翠綠的生機,當然,也免不了會被微涼的晚風偶爾摘下幾片,輕輕降落,盤旋著,落在長椅上。
安暖暖和徐牧森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這座長椅。
曾經的哪一個夜晚,羞澀滿麵卻又異常大膽的安暖暖一反攻勢的主動出擊。
“徐牧森…你願意,和我談戀愛嗎?”
曾經的記憶依然如此清晰,本來徐牧森策劃的表白,最後他卻成了被表白的那個人。
兩個人的關係,也在那一刻才真正名正言順的確定了下來。
“你還記得呀?”安暖暖看著這座長椅,又看向徐牧森。
“怎麼會忘記呢,這可是我人生第一次被女孩子表白。”
徐牧森輕輕點了點安暖暖的鼻尖:“你可真大膽。”
安暖暖臉頰紅紅的,畢竟女孩子主動表白這件事情,還是有點羞人的:“還不是你太墨跡啊……”
“我那叫慎重。
“哼,明明就是因為她……”
安暖暖哼唧著,鬆開他的手臂,坐在長椅上,語氣幽幽的讓徐牧森撓了撓自己的鼻子。
其實一直沒有主動表白,多少也是受了上一世屢次表白失敗的影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其實對於安暖暖挺不公平的。
“徐牧森…”
又喊了全名。
徐牧森蹲在她的麵前,輕輕點頭:“我聽著呢。”
“你說…那天的這個晚上,你表白遲疑的那一刻,是不是也怕分不清,你究竟還是喜歡她,還是把我當成一種替代…”
安暖暖慢慢說著,她伸出手輕輕摸著徐牧森的臉頰,沒有生氣,沒有質問,甚至……還有幾分心疼。
對於自己喜歡的人,真的是連埋怨都不舍得。
徐牧森愣神了許久。
重生之後,徐牧森一直以為,自己和姚茗玥的債已經乾乾淨淨,可以完全忘記一切擁抱新的生活。
但是,又怎麼可能真的忘記呢。
有時候,人總會因為一個瞬間而念念不忘一生。
更何況,他們真的渡過了那短暫又漫長的一生。
這種思緒,連他自己的都沒有意識到。
但是被困在潛意識的他自己。
所以,安暖暖主動表白了。
用著又賭一次的心態,用著本該最浪漫的出自表白,讓徐牧森真正認清了自己的內心…
徐牧森慢慢從思緒裡回過神,他低頭看著此刻坐在長椅上正委屈摸著自己肚子的安暖暖。
為徐牧森委屈,也為自己委屈。
道歉……對於他們而言早就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笑著,輕輕蹲在她的麵前:“那我重新給你表一次白好不好?”
“寶寶都四個月了,你現在表白算什麼啊……”
安暖暖的嘴唇還是委屈的高高撅起,惹得徐牧森現在就像是一個拋妻棄子之後又厚著臉皮回來的渣男。
徐牧森卻笑著撿起長椅上的掉落的柳樹葉。
他單膝跪地:“我知道,我這個人不算多好,油嘴滑舌,三心二意,可偏偏在戀愛方麵又那麼笨拙,這樣的我,注定會讓你愛的很辛苦。
但是,有一點你也猜錯了,我從來沒有你當做任何人的代替。
我遲遲不敢主動開口表白,也是怕,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真的放下,到底能不能帶給麵前這個可愛的女孩子全部的自己。”
柳葉細長,撿起幾片交迭,竟編製成了一個小小的戒指。
“請原諒我的膽小,請原諒我這次遲到的表白,也請答應我,給我後半生好好表現的機會。”
徐牧森輕輕捧起安暖暖的手,對上她那雙清澈的中閃著光澤的眼眸:“安暖暖同學,其實我已經偷偷喜歡你好久了,請你做我女朋友好嗎?”
柳葉編織的戒指被輕輕戴在她的手指,和那顆閃閃發光的鑽戒挨著。
卻都在這溫柔晚風渲染的如此奪目。
安暖暖愣神了好久,這才輕輕抬起手,路燈的暖色燈光下,這枚“敷衍”的戒指,卻像是一片來自三年前的那一片,緩緩悠悠,攜帶著不會凋零的愛意,縈繞指尖。
她低下頭,看著此刻還單膝跪地在她麵前,等待著答案的徐牧森。
她嘴角輕輕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我拒絕!”
“???”
徐牧森措手不及,忍不住笑了:“為什麼?”
“因為…”安暖暖舉起手,兩枚鑽戒都在在燈光下散發著各自的光澤,她眉眼彎彎:“因為我是你老婆呀,答應當你女朋友不就是降級了嗎?”
徐牧森晃神了瞬間,旋即哈哈笑了起來。
這樣不按套路出牌的安暖暖,才是屬於她的可愛之處不是嗎?
兩個人站起身,走過橋邊,望著遠處的江邊,他們坐在柔軟的沙灘上,聽著江水席卷的沙沙聲。
這片沙灘,很熟悉。
徐牧森看著夜色燈光下波光粼粼的江麵,有點出神。
曾經在這片沙灘上,也是他和姚茗玥敞開心扉的地方。
她在這裡跳過兩次,每一次都像是一種重生,一種重新再來的約定。
那個又哭又鬨,甚至用跳江威脅他的瘋丫頭。
轉眼已經那麼久沒見過了…
安暖暖悄悄轉過頭看著徐牧森,眼底閃過幾分思緒,忽然開口道:“老公,我想吃糖葫蘆了。”
她指向了橋上,就有賣糖葫蘆的小攤。
“剛才怎麼答應我的,今天不許吃甜的了。”徐牧森裝作板起臉。
“就吃一個嘛,我保證吃完就絕對不吃了。”
安暖暖又抱住了徐牧森的手臂輕輕搖晃著撒嬌。
徐牧森是個很有底線的人,但是看著安暖暖撒嬌可憐巴巴的模樣,他還是決定把底線再往後挪一挪,他無奈又寵溺的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啊…那就在這等著我。”
“嗯嗯,愛你老公~”
安暖暖眼睛亮閃閃的。
徐牧森起身去買糖葫蘆了。
安暖暖看著他的背影,她又舉起手,看著手指上帶著的兩枚戒指,一個閃閃發光,一個綠色輕盈,像是從青澀的初戀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她輕柔一笑,目光看向了沙灘的另一邊……
……
“糖葫蘆十塊一串,您拿好!”
徐牧森拿著糖葫蘆,扭頭回到了沙灘,目光所及,卻沒有看到那道穿著長裙的熟悉身影。
徐牧森加快著腳步,現在安暖暖可是孕婦,萬一要是摔著了有點意外可擔待不起。
沙灘上很熱鬨,到處都是人影,可遲遲看不到安暖暖。
“暖暖。”
徐牧森喊著,往更遠處一點的沙灘走過去,這裡光線昏暗了些,臨近江水,人跡更少。
“暖暖!”
可這裡依然沒人,徐牧森真有點著急了,他喊著,身後一陣清風吹來,濕潤的江風混合著那熟悉的淡淡玫瑰花香,順著鑽入鼻尖。
一道高挑的影子,長發如柳葉輕搖,悄然慢慢出現在他的身後。
“徐牧森!”
一聲清脆的呼喚。
“老婆…”
徐牧森拿著糖葫蘆轉過身,此刻灰暗的夜色下,當徐牧森看清她的臉龐,他的雙眼瞬間睜大,手裡的糖葫蘆差點掉在地上。
此刻,那道思念的身影,本應該還在大洋彼岸的少女,此刻卻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麵前。
不過,此刻的她沒有再穿著那已經穿了將近一年的病號服。
一頭酒紅色長發隨風而動,上身一件黑色夾克,內搭的白色襯衣把她完美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儘致,黑絲長腿修長而筆直,絕美的臉龐被墨鏡遮擋,可她身上那份獨特的氣質,卻早已經展現的漓淋儘致,就像是從影視劇走出來的霸道女總裁。
她步步靠近,在他的麵前,近的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
看著他呆呆的樣子。
她伸出手指,輕輕把墨鏡壓下,那雙丹鳳眼此刻熠熠生輝,一把把他手裡的糖葫蘆搶了過去,放在嘴邊輕輕一咬,紅潤的唇角被麥芽糖沾染的越發動人,揚起絕美的弧度
“你是在喊我嗎?”
徐牧森此刻手裡的糖葫蘆顫抖了幾分,嘴型都呆滯的還保留著最後喊老婆的字眼。
她的嘴角忍不住揚起那抹狡黠得意的弧度,瞞了他這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刻。
“姚茗玥…”
徐牧森喃喃著,看到此刻俏生生站在他麵前的不是幻覺,而是活生生的她。
是可以聞到對方的味道,是可以感受到對方的溫度,是可以對視上那雙獨一無二的眼眸。
“你…”徐牧森心底已經掀起波濤,可話卻噎在喉嚨裡。
“你什麼啊,那麼久沒見,吃你一串糖葫蘆都不行嗎?”
姚茗玥卻是笑著,那副任性嬌蠻的模樣,像是一隻偷吃又理直氣壯的小狐狸。
徐牧森此刻腦海裡有無數紛雜的問題想問她,比如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比如你的身體到底恢複的怎麼樣了…
但是此時此刻。
徐牧森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他一步走向前,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姚茗玥那得意的狡黠的笑容也像是遇到了烙鐵的冰塊,快速消融。
她輕輕鑽入他的懷抱,耳鬢廝磨。
此時此刻,她也隻是一個麵對自己深愛之人的小女生。
夜風吹,九月份的滬海最是繁華。
在這一片人跡罕至的寂靜沙灘上,思念的心跳聲卻震耳欲聾。
久久,徐牧森才慢慢鬆開了她。
兩個人對視著,彼此的眼底都忍不住帶著絲絲淚光,這一個擁抱,真的等了太久太久了。
“好久不見…”
姚茗玥眼角閃爍著淚光。
可下一刻,她卻忽然感覺額頭上一疼。
徐牧森給了她一個腦瓜崩。
姚茗玥剛剛積蓄起來的情緒頓時就擊破的有幾分委屈:“你乾嘛突然彈我?”
“你還意思問?”
徐牧森捏著她的臉頰:“你現在應該還在修養期吧,竟然敢偷偷回來,竟然還敢瞞著我,還有你的頭發,剛剛從醫院出來就染發…”
徐牧森絮叨著,像是很不開心的樣子揉了揉眼角,可是第一眼,他就已經忍不住眼淚。
姚茗玥看著他,卻是忽然笑了,也伸出手捏住了他的臉。
“某些人啊,嘴是越來越硬了,明明就是很激動的要哭了嘛…”
“你不是也一樣嗎?”
“我是女生啊,小女生哭鼻子是特權。”
姚茗玥依舊這樣的不講道理,可是兩個人的眼眸卻越發閃亮。
姚茗玥這一身,就像是瞬間把時光拉回了從前。
像是一切都回到了開頭。
同樣突然消失了許久的她,就是這樣一身霸氣的穿搭,忽然出現在他的麵前。
“娶我,彆墅豪車隨便住…
每天零花錢不低於五位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