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瑟莉的指尖懸停在柴繪貞咽喉處,那些原本流淌的月光忽然扭曲成細小的旋渦。
她亮紫色的瞳孔裡倒映著少女皮膚下遊走的幽藍紋路——像是冰層下沸騰的熔岩,兩種相斥的能量正在爭奪每一寸經脈。
“看清楚了。”
她尾音帶著魔族特有的顫鳴,指甲突然刺入柴繪貞左肩。
淩星剛要阻止,卻見被刺破的皮膚並未滲血,反而迸發出金紅交錯的流光。
那些光粒在半空凝結成兩株糾纏的藤蔓:一脈泛著月華般的銀藍,枝葉舒展如星圖;另一脈則似熔岩澆鑄的荊棘,每根尖刺都在滴落暗紫色毒液。
“靈力在重構她的氣海。”
米瑟莉用指甲劃開能量投影,露出柴繪貞丹田處旋轉的太極圖案。
本該陰陽相生的靈力渦流裡,此刻盤踞著團黑霧狀魔核,“而魔力正在侵蝕檀中穴——就像把永夜城的黑曜石祭壇嵌進神殿的琉璃穹頂。”
淩星注意到魔核表麵爬滿蛛網般的裂痕,每次靈力潮湧都會震落細碎的黑晶。
那些碎片墜入氣海便燃起蒼藍火焰,將原本澄澈的靈力染出詭譎的靛青色。
柴繪貞的睫毛開始結霜,發梢卻詭異地卷曲焦枯。
米瑟莉突然翻轉手腕,三枚骨戒同時亮起。
魔紋順著她的指尖滲入柴繪貞皮膚,在鎖骨交彙處凝成血色羅盤。
指針在靈樞與魔核間瘋狂擺動,每次碰撞都激發出肉眼可見的震蕩波——床幔無風自動,銅燈裡的燭火被壓成扁平的藍色光片。
“相位差十七個周期。”她收回手指時,骨戒已然布滿裂紋,“靈力潮汐每三刻鐘衝刷一次魔核,而魔能反噬間隔是……”
纏繞銀發的紫晶發飾突然崩碎,細小的晶屑在月光中組成不斷跳動的數字,“……越來越短。”
淩星看見柴繪貞枕邊凝結的露珠正在懸浮,每一滴都映出截然不同的色彩:左邊是朝霞般的緋紅靈力,右邊則是午夜似的幽紫魔能。
兩者接觸的瞬間爆發出電弧般的閃光,將桃木床柱灼出焦黑的溝痕。
“就像把永凍冰川塞進火山口。”
米瑟莉擦拭著指尖殘留的能量殘渣,那些銀藍與暗紫的光塵在她掌心廝殺湮滅,“要麼冰封岩漿,要麼……熔毀整個山體。”
“一般來說……再大的冰川也不夠封住地質運動產生的火山的,融化隻是時間問題。”
淩星說的是地球的正常情況。
在地球拿冰川填火山那就是純純作死。
海平麵、地震帶:你了不起,你清高,你16k。
“那不一定,之前有人……魔做到過。”
米瑟莉指出淩星的觀點錯誤。
“哦?說來聽聽?”
淩星在一來一回的過程中對魔力的認知也提升了不少,如果能夠確定具體的情況那說不定就能解決柴繪貞的問題。
說不定柴繪貞可以同時運用兩種力量呢。
“也是魔王之一,色欲,那家夥靠純粹的武力將魔王之名繼承。並且戰勝了其他幾個魔王……”
米瑟莉講述道。
“雖然這麼問可能比較低情商,但是我還是想問問,包括你嗎?”
淩星問道。
“抱歉讓你失望了,那時候我還沒有接過魔王的名號。那時候還是我的母親。”
米瑟莉補充道。
“那……請問色欲魔王是雄性還是……”
“雄性。並且強迫我的母親侍寢了。”
“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