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王祖嫻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嗆得直咳嗽,一邊咳一邊笑,“不行了不行了……浩哥你真是鬼才!這音效配的……哎呦,星弛看到這段非得樂暈過去不可!”
袁永儀已經笑癱在旁邊的椅子上,眼淚汪汪,上氣不接下氣:“太……太壞了你們……怎麼能想出來這種……哈哈……星弛哥那表情……配上這聲音……我的天……”
連旁邊幾個一直繃著的工作人員也憋不住了,控製室裡笑成一片。
陳浩看著效果,滿意地點點頭:“嗯,這就對了。
喜劇嘛,有時候就得在這些細枝末節上較勁。
觀眾不一定說得出來哪裡好,但感覺對了,笑果就出來了。”
袁永儀一邊擦笑出來的眼淚,一邊偷偷看陳浩。
他正側著身子跟音效師討論下一個片段,手指無意識地在調音台的推子上輕輕點著,側臉在紅紅綠綠的指示燈映照下,顯得特彆專注。
他講起這些古怪點子時,眼睛裡有光,那種對作品了如指掌、一切儘在掌握的從容和創意,讓袁永儀看得有點入迷。
她覺得心跳有點快,趕緊把目光挪開,可沒過一會兒,又忍不住瞟過去。
工作中的男人確實有魅力,尤其這男人不僅帥,腦袋裡還裝著這麼多奇思妙想,能把所有人都逗樂,能把一個簡單的音效都玩出花來。
袁永儀感覺自己心裡像揣了個暖水袋,熱乎乎的,那股傾慕之情咕嘟咕嘟地往上冒,壓都壓不住。
一段緊張又有趣的工作暫時結束,大家總算能喘口氣。
王祖嫻起身去了洗手間,音效師也說去倒杯水,活動活動。
控製台前一下子安靜不少,隻剩下機器低低的運行聲。
屏幕上還在無聲循環播放著剛才那段牙簽鋼筆的搞笑鏡頭。
燈光調暗了一些,方便看屏幕,也讓小小的控製室氛圍顯得有點朦朧。
袁永儀坐在陳浩旁邊的椅子上,距離很近。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乾淨的味道,可能是肥皂,也可能是某種很淡的古龍水。
她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因為專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裡那點癢癢的感覺又來了,還夾雜著一種按捺不住的衝動。
她假裝調整坐姿,身體稍稍往他那邊偏了偏,手也從自己膝蓋上悄悄滑下來,垂到了身側,落在兩人椅子之間的陰影裡。
她的心跳得像打鼓,眼睛盯著屏幕,餘光卻全在陳浩垂在身側的那隻手上。
她的指尖動了動,先是小心翼翼地、用最輕的力度,碰了碰陳浩的手背。
見他沒有反應,她的膽子大了一點點,小拇指試探性地,勾了勾他的小指。
陳浩正看著手裡的一份接下來要處理的音效片段清單,感覺到手背上那細微得如同羽毛拂過的觸感,他翻頁的動作極其輕微地頓了一下。
但他沒有轉頭,也沒有抽開手,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依舊專注地看著手裡的紙張,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隻是,他原本自然微握的手掌,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些,微微張開。
這個細微的回應像是一道小小的電流,讓袁永儀瞬間勇氣倍增。
她屏住呼吸,將自己的手整個貼了過去,掌心貼著他的手背,然後一點點地、帶著點笨拙的急切,將手指穿進他的指縫,與他十指交扣。
控製台下,陰影之中,兩隻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他的手比她的大,溫暖,乾燥,掌心有些許薄繭,握起來很有力。
當他反手握緊她的時候,袁永儀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從交纏的指尖衝上來,瞬間燒紅了她的臉頰和耳朵。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手心在冒汗,可又舍不得鬆開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