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二去的,巧樂斯愣是被換了性質,成為有愛之家必去的打卡地,更成為了商政兩界談論正事的高端場所。
巧樂斯漸漸步入了正軌,家裡的企業也是穩步上升後,雪梅就安生下來鹹魚躺了。
隻是這回不再是縮回殼裡躲著,更多的是她真有些累了,安於享受。
“大小姐,佟小姐來了”。
雪梅懶懶的扯開蓋在臉上的書,有點疑惑:昨兒三人不是才聚過嗎?
佟毓婉哭哭啼啼跑來,小高跟踩得噠噠噠的響,“雪梅~我阿瑪跟我額娘在為我找夫家了,怎麼辦呀~”。
雪梅聽完後有些愣怔:是了。
天要下雨,姑娘嫁人,男兒立事業,天經地義。
魏瓔珞自成一體沒打算結婚,她將來繼承黎家也不需要嫁人,唯獨……佟毓婉。
她母親出身貴族,一直咬死了她的婚事,當年杜家大太太請她過去打牌,拐彎抹角提出兩家聯姻,明眼人都知道是想要提高門戶。
越是有錢人家在意的東西可能越是跟錢沒多大關係的,當時的佟家還不是現在能有其他來源自己搞錢的模樣,佟老爺都差點答應了。
奈何佟夫人鼻孔朝天一口回絕,硬氣得很,楊言貴族不與平民通婚。
結果如今佟毓婉看上了個周霆琛,這號在佟夫人眼裡,可是商戶都不如的地痞流氓一掛,她能答應?
雪梅坐起身來,“……你是獨生女,不算嫁,可以招贅”。
“想來伯母的要求會降低些”。
佟毓婉眼睛一下就亮了,廢話不多說刷的起身往外跑,“對對對,阿瑪額娘就我一個女兒,若是能留我下來,額娘鐵定會放寬擇婿標準”。
與此同時,雪梅的大姐也上門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雪梅啊~杜允威那個王八羔子,他在外頭養著個小的就算了,為著夫妻情誼,隻要不帶到我眼前,我便睜隻眼閉隻眼,可如今他越來越了過分,竟讓那個小賤人懷了孩子,還要抬她進門!”。
“我好端端的一個黎家嫡出大小姐當年下嫁給他一個二房生的,何其委屈,如今才過去幾年啊,他就敢這樣糟蹋我”。
“還……還為了那個女人,他……他竟又動手打我了!”。
“哎喲雪梅啊~我不要活了,我還活個什麼勁兒啊我~”。
這人從大門口一路哭不停,進門後更是不消停,雪梅腦整個腦瓜子嗡嗡的。
怎麼這一個兩個的都當她是月老還是青天大老爺?
前腳才走了個毓婉,後腿便又來了位喊冤的。
黎雪竹哭得真心實意,眼睛周圍都腫了好一圈,“嗚嗚嗚……雪梅……嗚嗚嗚,你要幫幫姐姐啊”。
雪梅作為黎家鐵板板的繼承人,黎雪竹把她當妹妹,更多的是把她當娘家靠山來看待。
受了委屈從來都是直接找她的。
雪梅捏著眉心再次坐起身,煩躁的要命,搞不懂為什麼有些人為什麼都知道是墳墓了還要往裡跳,跳進去後又吃不得那個婚姻愛情的苦。
她看著對麵的人,說,“要不離婚?”。
“回家來我養你,養你一輩子,你想再嫁可以,招贅也成,咱家姑娘不是一定要吃那夾生飯的”。
這話她說過無數次,可沒有一次是被人采納的。
果然……
對麵的黎雪竹一下就啞了聲,對上她的眼睛躲躲閃閃飄飄忽忽不敢看。
好半晌才聽她結結巴巴底氣不足的開口,“我……到底多年夫妻,你是知道的,我對他,是有感情的……”。
這就是依舊不願意了。
雪梅乾巴巴接著問,“那你想我如何?”,找上門講理?
或者直接打上門去?
老實說,這事兒她都乾過,在第一次杜允威朝雪竹動手的時候,她就提著棒子上門把人揍過一頓了。
那會兒黎雪竹斷了三根肋骨,哭著喊著跑回來要娘家做主。
雪梅正值青春氣盛,自然忍不得,可原本是上門去講理的。
奈何對方眼高於頂瞧不上他們家,可勁兒拿鼻孔說話,說到高潮部分人家愈發不客氣起來,刻薄得不要不要,綿裡藏針戳她老爹心窩子,話裡話外黎家要絕後,還踩她家姑娘是自己倒貼上門的。
黎老爹當時氣得嘴皮子直抖,雪梅就把人摁地上給捶了,杜允威腦門上好大一個血窟窿。
要說都鬨到這個份兒上了,兩家本該是分道揚鑣,橋歸橋路歸路的。
但黎雪竹戀愛腦發作,不顧自己的傷愣是爬到人床前哭得死去活來,直接給她心疼壞了。
唯一的好點的估計就是她沒失心瘋到埋怨替她上門的雪梅跟黎老爹了。
但即便隻是這樣,也把雪梅父女倆氣得夠嗆。
那次事件到底還是不了了之,最終被定義為家庭糾紛。
雪梅如今想起來都依舊手心癢癢,連帶著也是好幾年過去了都沒怎麼搭理過這個姐姐。
回回對方回娘家嚎喪她都直接無視,或者像現在這樣梗言梗語讓對方無話可說直接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