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
疑似杜允唐又惹禍連累家裡的事情被一直盯著他的二房母子抖了出來。
偏生人人都知道是他的鍋,卻又一直查不到具體是什麼鍋。
也好對症下藥。
但杜允唐心裡是門清的,他每次去找雪梅回來以後,家中都會出現一些或大或小的麻煩。
一次兩次他還能安慰自己是巧合,次數多了,他便是再自欺欺人也不免被現實扇得響亮。
不過到底也得為家人考慮,任性有度,杜允唐在思索了一番,喝酒斷糧紫醉金迷睡女人,一段段苦情戲狠狠來上幾把後。
終於自己說服了自己,算是斷了心思,至於能斷多久,可能隻有他自己清楚。
一月一次的工作彙報日,小小一個巧樂斯,其實是很沒必要的。
但將軍府就是能回回準時準點把雪梅拉過去。
一開始還遮遮掩掩一拉拉三人,後來乾脆就隻來找她了。
時間一長的,雪梅也沒法兒再裝聾作啞下去。
“將軍,巧樂斯那頭我其實並不常過問,你以後若還是想知道具體情況的話,可以直接找彆人”。
“黎家平日裡也挺忙的,我不一定每次都能過來”。
“而且我父親年紀上來了,我不想他這麼辛苦”。
一溜煙的話,聽完後的沈之沛點點頭,過濾出重點,“我可以派人過去給你打下手,我底下好幾個副將於經商一事上也挺得用的”。
“還有你父親,需不需要我找幾個專業醫護人員過去?”,
雪梅很想破口大罵:“……”。
一個個的聽不懂人話還是有意為之?
忍了又忍沒忍住,索性她也沒這麼多耐性,“將軍,您到底什麼意思?”。
沈之沛見狀神情一頓,卻也隻是一瞬,許久過去,他淡笑道,“……我以為你知道”。
雪梅不想知道。
雪梅心煩氣躁。
雪梅接著挑明,“將軍不妨直言”。
沈之沛一下一下敲擊著桌麵:“……”。
若不是她一副不開竅,或是一副表明了便會拒絕的模樣,他怎麼可能迂回婉轉這麼長時間。
不過……如今瞧著也是依舊沒希望的,但他也沒準備繼續糊弄下去。
“我想娶你,做我的夫人”。
攤開了就好了,雪梅想也沒想脫口而出,“不可能的”。
“沒希望的”。
“你放棄吧”。
“我不會嫁人”。
頓了頓,本著給自己留條後路的想法,雪梅補充道:“即便有可能結婚也隻會是招贅”。
沈之沛:“……”,早就等著了是吧?
許久過去,才聽他有聲歎道,“很晚了,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當下局勢不明,他自身就搖搖晃晃沒個穩定,若是她願意,一切還好說。
可她始終不樂意,他再強硬困住她,那就有點作孽了?
當然,放棄什麼的,不到最後一刻,他不想放。
雪梅瞥了眼窗外晴朗好天氣,張了張嘴,到底沒有把話說得更絕。
但其實已經很直白了,默了片刻,轉身離開。
沈之沛站在窗前,一瞬不瞬看著樓下頭也不回爬上車的人,眼眸深深。
周霆琛如沐春風的走來,其眉眼間沾染的暖意化不開一樣。
“將軍,中央廳多次來人,還有……r租界那邊也蠢蠢欲動,頻頻聯係將軍府”。
沈之沛是靠自己一路打上來的漢子,開道的是一條條鮮活人命,自然同以往扶被扶持的傀儡大不相同。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不用搭理,一群臭魚爛蝦”。
“讓人盯了他們,但凡有一絲異動,直接弄死了事,還能怕了那一群鳩占鵲巢的倭賊不成”。
周霆琛表示接受良好,“明白了,將軍”。
說話間,沈之沛的視線一直流連在樓下鐵門口,那處早已經徹底沒了影。
“以後不用再派人過去了”。
周霆琛快速瞄了眼窗外,“……是,將軍”,想了想又補充道,“其實,黎姑娘挺心軟的,將軍若是堅持下去的話,未必就不能成”。
沈之沛笑道,“你又知道了?”。
她會心軟?
黎雪梅的心若是剝開冰層,都不知道裡邊裝著的是不是石頭。
周霆琛的臉蹭的一下紅起來,語氣有些不太自然,“……是,是我家毓婉告訴我的”。
沈之沛:“……”,要不是知道他性子耿直,他都要懷疑這家夥是不是故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