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的腸子比九曲黃河還曲折蜿蜒,每一節還都帶著毒汁兒,想得自然深入。
她淡淡瞥了文鴛一眼,隻見對方笑眯眯彎著倆月牙眼看她,模樣比齊妃還齊妃。
突然就……有點理解了皇後的心梗。
太後撤回視線,又隨口挑了幾句話說,說著說著說到了皇後身上。
“這孩子健康,不像皇後的大阿哥……生來便是個體弱的”。
文鴛與有同感的點點頭,“是呢,估計是母體裡邊沒有養好,臣妾聽聞皇後娘娘當時八個月早產,俗話說七活八不活,八活皇帝不活,大阿哥還賺了三年呢”。
太後臉上的笑瞬間僵硬,盯著文鴛再次看了又看,但這回是真確定了。
人家就真不是有意的。
“你是個有福氣的,如今又貴為眾妃之首,更是掌著宮權,想來平日裡也是繁忙,還能把孩子養得這樣好,也是難得”。
被人誇了很開心,文鴛尾巴翹起來,笑得格外燦爛,“多謝太後娘娘誇讚”。
太後暗道蠢貨,又看向腿上的孩子,沒心情試探了,直奔主題:
“皇後養病許久,景仁宮中正是缺少這樣活潑靈動些的氣息,你忙著,哀家也體恤體恤,便讓六阿哥去皇後宮中陪陪皇後吧,也是幫你分擔一二”。
這可是絲毫不帶拐彎的大白話啊,文鴛分分鐘變臉了,刷的起身過去抱走自家崽崽,護得死死的都不讓太後看的樣子。
“太後娘娘什麼意思,是要搶我的孩子嗎?”。
太後沒曾想她反應這樣激烈,不過想著是個阿哥,也算能理解。
淡定道:“六阿哥養在中宮膝下,到底算半個嫡子,對你,對孩子,都是好的”。
文鴛小臉陡然白了,嘴巴立馬快過腦子:
“太後娘娘!您自己樂意用兒子當工具人換位份,也不能以為人人都是如此啊”。
“臣妾的兒子是臣妾千辛萬苦懷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下來的,才不要讓你送人呢”。
以子易嬪是烏雅氏一生的恥辱,所以才會對皇上這個兒子恨啖其肉,冷暴力熱暴力外加各種陰毒算計,甚至從不把他當個人。
在對方登基的時候還作為主力出來鬨騰,就是要他得位不正,不孝不剃,是不把對方玩死不罷休的架勢。
隻有每每看到他被她狗一樣遛著,才能讓她稍微舒服一點點。
如今被文鴛一把扯開當年的遮羞布,太後的靈魂都動蕩了。
半真半假捂著胸口,被氣得不輕的模樣“你……你……你這個……”。
竹息可太了解太後了,配合得很:
“貴妃!太後娘娘不過是看您辛苦心疼您,您不領情就罷了,何故還要如此囂張,非要氣死太後方才肯罷休嗎?”。
文鴛看著太後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小臉白得粉刷匠的桶一樣,抱著孩子的手都在抖,連連後退最後索性直接轉身就跑。
一邊跑一邊罵還一邊嗷嗷哭,“你亂說,明明是太後要搶我兒子的,欺負人,你們欺負人……”。
皇上火急火燎趕路現場的時候正巧撞上滿臉無助的文鴛,當時就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三兩步跑上前把人接住,又把孩子扒拉開丟給一旁的奶娘,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