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春噠噠噠回到偏殿後氣喘籲籲拍著胸腹,“哇……剛才真是差點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選秀那日讓她遙遙驚鴻一瞥便是印象深刻,她還從來沒看過能長這麼好看的人,跟畫裡邊的洛水宓妃一樣,真是養眼睛得很。
入宮後一打聽,沒想到這麼好看的人居然跟她住一個宮殿,那可真的是……好巧欸~
不同於夏冬春這個二哈自己親自扒人門縫上看,華妃就委婉多了,派的瘸腿周寧海過來。
眼下正冷汗淋淋彙報著呢:“與娘娘您各有千秋……”。
華妃知道這些人的德性,說話留三分,當即氣壓便低得厲害,“……哼!狐媚子東西!”。
“可有打聽清楚了,跟了皇後沒有?”。
周寧海趕忙應道,“那奴才倒是沒瞧出什麼來,不過同住一宮的還有位夏常在,對景仁宮倒很是奉承,還……還順帶著拉踩了我們翊坤宮”。
華妃冷笑連連,“不知死活的東西!”。
“得了,那安氏既不定是誰的人,便照常安排下去吧”。
頌芝眼珠子一轉:“那便也讓小廚房一道賞了點心過去?”。
翊坤宮的恩賞全覆蓋方方麵麵,吃食也是其中一項。
華妃扭腰進屋:“嗯~”。
陵容看著桌台上擺放的一排排精致點心,提起一塊吃了一口,“入口即化,香甜馥鬱”。
拉攏態度很明顯,不過陵容光吃不乾活,沒有半分要親近對方的打算。
相同待遇的還有碎玉軒的甄嬛處,鹹福宮的沈眉莊處,隻是二人正巧都在碎玉軒。
甄嬛端起糕點隨意的聞了下便歸置一旁,眉眼間是掩蓋不住的清高傲氣。
“果真是禦膳房都比不上的呢”。
“浣碧,我不喜甜食,拿下去你同流朱她們分了吧”。
沈眉莊有些疑惑,“嬛兒,我倆初入宮廷,還未曾站穩腳跟,華妃此舉乃示好之意,不若……”。
甄嬛不以為意的攪著帕子:
“眉姐姐,宮中最是忌拉黨結派,我等還是處處小心謹慎些為妙,更何況彆人並非同你我一般是有著自幼的交情,我們不會背叛傷害彼此,可若是換了旁的,嬛兒實在害怕”。
屈居她人之下,她如何願意,尤其還是盛寵優渥的華妃娘娘。
一山可不容二虎。
沈眉莊也是個傲氣的,如此本就是隨口一提,聞言想也不想打消念頭,脫口道,“對,是我著相了,還是嬛兒你思慮的細心周到”。
往後的短短三天時間,除卻沈眉莊成天跑碎玉軒,外加夏冬春時不時禦花園溜達以外,六宮中人一片蝸居之景。
景仁宮。
華妃的位置一空再空,從來就沒準時準點過,今兒這樣的大日子竟也不例外。
皇後等得不耐煩了,好歹是闔宮新人首次覲見,再繼續等下去怕是有損中宮威儀,難得硬氣了一小回,示意剪秋跟江福海開始。
帆船頭剪秋會意,立馬出去把排排站的人領了進來,江福海緊隨其後高聲著陸:
“眾位小主向皇後娘娘行叩拜大……”。
話音未落便被一道輕慢的聲音強行打斷,“本宮來的不算晚吧~”。
皇後端著菩薩笑,齊妃先起跳,逼逼她是不是身體不好,華妃以陪皇上為由四兩撥千斤甩了回去,順便嗮了一把自己的寵愛。
齊妃又繼續叨叨她這麼受寵沒個孩子,浪費資源,這可是亂拳出擊,戳了在座多少人心窩子了,華妃尤其最盛,表情猛的淩厲了幾分,反口把三阿哥拉出來溜了一圈,將人數落得光長個子不動腦子一無四處。
皇後見自己馬仔這麼快陣亡,一時有些辣眼睛,但都扯到皇子身上去了,她自然要出來攪和攪和端端水的。
“好了~華妃坐下吧,可彆失了分寸,三阿哥怎麼說也是皇上的長子,也是能隨便議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