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實在是很瞧不得她這虛偽的樣子,想也沒想的脫口挑釁:
“哎呀,真這麼大度怎的不讓人免了請安啊,巴巴的讓人挺著肚子來問安,還跪都跪完了才假兮兮讓不用跪了”。
皇後麵上一僵,“華妃,後妃向中宮請安乃是祖宗規矩,本宮便是再心疼妹妹們到底也不能壞了祖宗家法才是”。
華妃優雅的翻了個白眼,卻也閉上嘴沒再多說什麼,畢竟人家都搬出愛新覺羅祖宗了?
皇後見狀很滿意,轉而又提到溫宜公主的周歲宴,順便把嬪位拉出來吊在曹貴人鼻子前溜了一圈,讓她聞一聞後刷一下收回,叫其空歡喜一場。
這才心滿意足的結束了今天的會議。
出了長春仙館後,沈眉莊便隨著甄嬛徑直去了她的碎玉軒,正是趕上午膳時間。
甄嬛見沈眉莊麵色不愉,稍一思索便明白了,想來是因著方才席間皇後提到雅妃一事。
想到什麼,她眼波微動,示意崔槿汐趕忙將膳擺上。
於是乎……
冷飯冷菜,甚至有些隱隱能聞見一股酸味兒。
蘿卜白菜湯,上頭飄著一層厚厚的油脂,已經凝結了。
炒小白菜,同樣油脂凝固,幾片爛菜葉子勾搭在一起,惡心得很。
……
不看不知道,一看沈眉莊嚇一跳,啪一下重重將筷子砸在桌前。
“放肆!這是打哪兒抬來的吃食,怕是喂豬都嫌寒磣”。
甄嬛臉黑了一瞬,強撐著才開口道這段時間都是這樣。
沈眉莊不知道自己這段時間被皇後跟華妃聯合著甩了多少鍋,隻覺奴大欺主。
“那些個下賤胚子,慣會拜高踩低,我總要收拾了他們才是”。
“茯苓!你親自去禦膳房找那膳房總管好生問上一問,何以這等東西都敢往主子屋裡送”。
其實若是之前,沈眉莊好歹會找皇後知會請示一聲,不至於如此魯莽。
可她今日被皇後拿來跟雅妃做對比,刺激大發了,一時昏頭於想要展現自己同樣受到皇上看重,畢竟她手裡有宮權。
茯苓動作快得很,聽完就跑了,生怕後邊的人反悔一樣。
到現場後好一把耍威風,把人家乾了幾十年的老總管當狗一樣訓,還把禦膳房給砸了稀巴爛。
事情一下就鬨大發了,宮裡的太後都接到了消息,臉色刷一下鐵青鐵青的。
“簪子不用送了,不知所謂”。
“且看她有沒有本事在皇後眼皮子底下平安生產再說吧”。
禦膳房可是她烏雅氏一族盤踞多年的地方,沈眉莊著人罵罵咧咧的對象是她叔父的一個小兒子。
雍正在勤政殿忙活著前朝,處理完政務後一聽,沒忍住抬手撓了撓耳朵。
好半晌才開口:“皇嗣要緊,沈貴人日後專心安胎就好,宮權勞心傷神,就不必再學了”。
“另外,去提醒一下皇後,後宮到底不比尋常,縮減用度也得有個分寸”。
高毋庸一聽得嘞:好好的封號還沒給捂熱乎呢,就沒了。
順便之前的宮權也剛摸上就丟了。
這沈貴人最好是能保證肚子裡這個好端端出來。
否則怕是要遭徹底查無此人。
沈眉莊得知消息後晴天霹靂,臉色煞白,要暈不暈的,一副遇上負心漢的模樣。
“皇上~怎可如此待我,是何等的薄情!”。
甄嬛:“……”,就,挺難評。
皇後得了旨意後馬不停蹄把試探的腳丫子縮了回去。
“各宮用度恢複,尤其安氏那裡,你親自去安排,不得有誤”。
“是,娘娘”。
同理,華妃也收回了小尾巴,暫時不敢搞事情了,決定等到溫宜周歲宴上舞兩把。
一月後,九州清晏,溫宜公主周歲宴。
陵容換上厚重吉服,通體主色調為暮山紫,紋飾麒麟走獸,伴繡有薔薇花瓣,脖頸上帶著重重一串掛珠,頭頂戴著個鑲嵌翠玉珍珠的單流蘇半墊。
殿內上首坐著帝後,進門左側為後妃,右側是受邀的王公大臣們。
妃位上依次排開齊妃,空格,華妃,陵容扶著肚子緩緩補上最後一個位置。
桌上擺放著諸多進貢鮮果,像是葡萄,荔枝,哈密瓜……
也有其它吃食,像是荷葉粥,孫尼額芬白糕,清湯西爾占,三鮮丸子,鹿筋燉肉,清蒸鴨子糊豬肉喀爾沁鹹攢肉……
一下就把陵容勾引得不要不要,饞蟲大動,什麼都顧不上了,好多都是她平日吃不到的。
尤其那荔枝,今年進貢的貌似不算多啊,一百來顆而已,怕是這次全給分發完了吧,她還能得一盤呢?
這麼一想的,陵容突然夢回去年除夕夜宴,隻是……當時的荔枝跟今日的不大一樣。
這麼一對比,那會兒的像是冰鎮後的,也能算得上一句新鮮,但比起今日的,口感就要差多了,不誇張的說現在吃進嘴裡的跟剛摘下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