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不知道為何,訂好的一間房中途變卦成了兩間,從助理手中接過房卡的時候,女人麵上滑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僵硬,轉瞬消散。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是一如既往的謙和溫潤:
“晚安”。
可這並不是她想聽的,不過,雖然不知道為何男人會突然偏了意,但大家都是體麵人:
“晚安,周總,希望我們……來日方長”。
周正麵上平平,看不出什麼意思,隻依舊矜貴淡然,沒有片刻猶豫的打開了側對麵的門。
洗澡換上浴袍後,男人慵懶的靠坐在沙發上,腦海中隱隱滑不久前遇到的那抹倩影。
短暫,卻也令人難以忘懷。
同時,人似乎又總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輕易的便被勾起層層回憶,猝不及防。
校園時期裡陪伴著他的那道流光溢彩,在此刻竟久違的清晰起來。
他的妻子,不,準確來說,是他的前妻,肖音音。
直到今日之前,他其實都從來不曾懷疑過自己是否唯一僅僅隻深愛著阿音。
他們青梅竹馬,校園婚紗,從青澀到成熟,曾是最完美的男神女神,令人羨豔的金童玉女,終又從甜蜜婚姻到走向破碎陌路。
他們強勢而不容置喙的占據著對方的整個青春年華,轟轟烈烈半生糾葛。
但是,周正閉上眼睛,胸口處正蓬勃跳動著,是前所未有的強烈起伏,連動著每一根神經都在瘋狂跳躍。
這一刻,他突然就不那麼確定了。
阮軟回到歡樂頌的時候正巧碰上了相親回來的樊勝美,紅唇波浪,曲線迷人,一舉一動透著萬種風情,是個很靚麗的人間尤物。
樊勝美不著痕跡打量著阮軟,昨夜一麵之緣到底匆忙,如今仔細一瞧,直接被看梗住了。
她相親多,且一直想著怎麼釣金龜一把嫁入豪門,便也潛移默化會去琢磨男人們的思維。
當下便習慣性站在男性角度去對阮軟的價值進行了一番審核,短短時間將阮軟看了個透明:
火辣辣的身材由內而外傾瀉而出一股子不可方物的欲念美感,眸光澄澈卻又帶出一種極其罕見的靈動純淨,且還伴隨著一絲似有若無的清冷感。
男人喜歡純的,卻拒絕不了欲的,喜歡賢惠大方上得廳堂的,卻瞧不上聽話乖巧自動送上門那種倒貼的,欣賞聰明懂事知性的,但一定不能是睿智不好掌控的……
總而言之,眼前這個小姑娘,除了缺少點閱儘千帆後的知情知趣,幾乎已經雜糅了所有能讓男人欲罷不能的要點,且毫無違和感。
要說還得多虧了昨夜曲筱綃的一通鬨騰,22層的姑娘們,甭管潛水的夜遊的全被炸了出來。
樊勝美紅唇微勾:“你好,我是樊勝美,2202的租客”。
阮軟友好回應,“你好,我叫阮軟”,她拉過一旁的瑪卡,“這是我大姐大,瑪卡”。
瑪卡少不知事那會兒追星,直接追到了娛樂圈乾經紀人,後遭了滑鐵盧才固步自封轉行搞起編輯的,看人可比阮軟這個小菜雞毒辣多了,對麵這位的打量她自然捕捉得清楚,不過並未察覺到惡意,她也不計較。
回家後阮軟洗洗乾淨,泡了個澡,夜裡便被瑪卡緊緊裹懷裡抱著,“寶貝兒啊,最近我就住你這兒了,咱倆好久沒好好黏一塊兒了”。
新環境,她得幫著阮軟掃蕩一遍這層樓才放心,就今兒遇到這位瞧著就不大簡單的樣子。
阮軟閉著眼睛迷迷瞪瞪的嗯了一聲,然後在她懷裡拱了拱就徹底睡了過去。
同一時間,2202正開著短暫研討會。
邱瑩瑩追著樊勝美八卦她的相親對象怎麼樣,還沒走出校園擇偶標準的她上來就問顏值。
樊勝美便道臉還行,餘下的就是各種吐槽,讓她跟著還房貸,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的一把好手。
邱瑩瑩對錢不敏感,天真開口,“兩個人在一起開心就好了啊,而且……萬一他是個潛力股呢?”。
樊勝美冷嘲熱諷,“三十多歲的潛力股?這潛得也太深了”。
不太想繼續這個無聊話題的樊勝美索性轉移話頭:
“唉~咱們這一層啊還真是臥虎藏龍,2204那個小姑娘長得一臉紅顏禍水相,將來指不定這麼精彩,2201的又是一副不好惹的精英派,2203那個就更不必說了,典型的跋扈富二代,真是都不簡單呐~”。
三位還全是業主,尤其2204那小姑娘,看著嫩得能掐出水來,竟也能在上海這樣的地方自己買房了。
越想樊勝美越心梗,真是同人不同命,想她在上海蹉跎了大幾年,結果還得跟倆剛畢業的小姑娘擠在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