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她們沒說的是,日日見著皇上堂堂一國之君,還是這樣優秀的一名男子待貴妃的用心,實在是有些看不上其他號人物。
就她們家中來信說的那些男子,那是自信放光芒,都能上天了。
而他們自信的理由很簡單:因為他們是男的。
啊呸呸呸!!!
滾吧!
婉茵著實有些愣怔,這怎麼一個個都如此獨立秋風。
但她也不會強求就是了,“本宮不逼你們,也容你們再好生考慮,都下去吧”。
“是,主子”。
葉心留下來替婉茵熟門熟路的按著摩。
弘曆這次的病前期還好,但中間的時候卻突然急轉彎洶湧起來,說是牽出了什麼陳年舊疾。
當然,養心殿連日的烏雲密布前朝後宮絕大多數人是不知道的,包括婉茵,她從頭到尾處於被瞞著狀態,主要她也深入挖掘。
隻是很突然的,一道旨意猛的臨空砸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惟德協黃裳、王化必原於宮壼,芳流彤史、母儀用式於家邦,秉令範以承庥,錫鴻名而正位。
谘爾貴妃陳氏、乃永昌侯陳德鄔佟之女也,係出高閎,祥鐘戚裡,矢勤儉於蘭掖,展誠孝於椒闈。
慈著螽斯、鞠子洽均平之德,敬章翬翟、禔身表淑慎之型,夙著懿稱,宜膺茂典。
今命以冊寶、立爾為皇後,爾其祗承景命,善保厥躬,化被蘩蘋、益表徽音之嗣。榮昭璽紱、永期繁祉之綏。
欽哉。
婉茵並未抬旗,弘曆竟讓她以漢軍旗身份成為大清朝的中宮皇後。
後宮如何且先不提,但前朝宗室當時就不乾了,聯名上書被打回,便直接聯絡了老臣跪養心殿外。
弘曆拖著個病體出來,龍椅連帶著被搬出,他就這麼大刺刺坐著,眼底沒有一絲情緒,聲音冷漠得像把冰刀:
“抗旨不尊者,就地處決”。
人雖然是病重了,但不知為何的,略微憔悴的弘曆不苟言笑的模樣看起來卻愈發深不可測,莫名讓人膽寒。
在場這才像是突然想到他上位後的種種,一言不合殺人,二言不合開打,而且是不打下不算完的。
先後強勢發兵蒙古,大小金川,更是親自屠戮了整個準噶爾。
博弈到最後,直親王扶著自己的老腰緩緩起身,最後深深看了不怒自威的弘曆一眼,轉身離開。
弘皙輕歎著緊隨其後,隻神色中亂七八糟的很是複雜難辨。
剩下的人要麼是份量不夠,要麼是跟著來純禍禍的,見狀雖然有不甘,但更多是沒辦法。
皇上可是還病著呢,人病著的時候腦子不受控製,加上這位本就殺伐果決的,萬一真來個九族消消樂怎麼辦。
退一萬步講,不過是個漢軍旗皇後而已,皇上這怕不是生病了導致心靈脆弱?胡思亂想自己會出個什麼意外?才鬨著要提前給貴妃一道保障?
……反正大不了以後新帝上位了,給個尊榮就是。
不得不說,這些人還是有點腦洞在身的,猜中了大半。
立後旨意是弘曆在行軍途中便有的打算,他要讓陳婉茵做他皇後,不需要抬旗,她就是那個唯一匹配他的妻子。
大典在秘密籌備,但如今他突然這副德行了,本也不是什麼要死的病,可這幾日突然嚴重起來,午夜夢回之際,他到底是生出了幾分擔憂。
萬一呢?
萬一他就是這麼時運不濟呢?
她怎麼辦,哲妃同賢妃的兒子不論誰上了台,那兩個女人都會生吞活剝了她的。
他沒敢賭。
前朝連連敗退,後宮伸長脖子的眾人直接咬碎一口銀牙。
又一月過去,或許弘曆真的是得天所佑,疥瘡好了不說,竟還陰差陽錯將五內鬱結之氣儘數除去,如今身子骨棒棒,再活個百八十年不成問題。
養心殿開門的第一時間,翊坤宮的婉茵便被請了過去,也是這個時候,她被告知了這段時間宮裡宮外發生的所有。
宮道上偶遇到了一牛角包造型的女子,來人氣質冷漠,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且疊加著淡淡怨念的氣息。
走近後行禮道:“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金安”。
身側的葉心見禮,“端淑長公主吉祥”。
端淑,恒娖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