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必多禮”,婉茵淡淡應了聲,本預繼續前行。
卻又突的被叫停,“皇後娘娘,不知娘娘可有常常去慈寧宮看過太後她老人家”。
婉茵莫名回頭,“嗯?”。
“朧月離開之前,皇額娘身康體健,不想一彆多年,回來竟是這般景象,朧月守侯多日,去往慈寧宮中的人不過一二,全不似當年那般熱鬨,一應奴才都冰冷著臉龐,看著實讓朧月不免有些唏噓”。
“聽聞皇後娘娘之前便以貴妃之身掌公務多年,朧月甚是好奇,今日一見,娘娘天姿國色果然不同凡響,不怨那原先的富察皇後有子女傍身的都成了賢妃”。
來人說罷一堆莫名其妙叫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便轉身離開,一臉高貴不可侵犯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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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人欠她錢一般,真是病得不輕。
魏嬿婉眼神透過一絲涼意,“這端淑公主有意思,說話夾槍帶棒的,果然是個頂級怨婦,都快趕上冷宮了”。
這是指責她們娘娘不儘心儘力侍奉太後?
還暗戳戳說她家主子以色侍人,更是暗諷皇後是娘娘拉下馬的?
什麼人啊!
婉茵沒啥表情,“走吧,養心殿該遲了”。
待儀仗遠去,朧月方才再次顯現出身影,身旁宮人沒忍住開口道:“公主,咱們同這位皇後娘娘井水不犯河水,您今日這是……”。
朧月眼神冰冷,“不過是一兩句話罷了,我為大清和親準噶爾部,犧牲多年,皇上不會如何的”。
“能從一屆漢人女子爬到如今的地位,手段必然非凡,又有這張一張臉,難怪皇兄喜歡成那樣,皇額娘曾經說過,插著花聽著曲的,低聲下氣楚宮腰,天下男人個個都喜歡的不得了”。
她根本不信皇額娘是正常病了,連帶著兩位弟弟妹妹都廢掉,而後宮能對一朝太後出手,還處理得如此乾淨利落不留痕跡的,怕不是隻有這位了,畢竟……她那位好皇兄鐵定是會為她掃尾。
隻是她沒有證據,皇額娘身邊的老人又不是死就是失蹤,她剛回宮不久,壓根打聽不到什麼。
唯有徐徐圖之,但……嘴她兩句出出氣還是可以的。
宮人一句話不敢接,暗忖公主真是還同當年一樣膽大包天,什麼話都敢說,什麼事都敢做。
朧月渾不在意,悠悠然道:“走吧,額娘該喝藥了”。
“是,公主”。
養心殿,婉茵左腳剛跨進門就被弘曆逮了過去攔腰抱起。
“怎麼這樣晚,朕重病痊愈,咱倆已經好久沒見了”。
滿滿的怨念小調子,婉茵也不知道這家夥是怎麼了。
自從親征回來後格外孩子氣,若說以前好歹還留著點帝王威儀,那如今真是一毛不剩了。
弘曆把婉茵蹂躪有將近半刻鐘,到也沒做什麼,就是親親抱抱,摸摸鼻子,戳戳臉,兩隻爪子閒不住一樣。
婉茵的臉色越來越詭異,看他的眼神每每帶上小火苗,但都通通被他忽視掉。
魏嬿婉等了老半天了,終於是得了空隙,見縫插針跑來告狀。
宮道上端淑公主的莫名敵意被她演繹得繪聲繪色,看得婉茵都驚呆了。
這小丫頭啥時候竟還學會會泡茶了?
不過也並未阻止就是了,隻待她結束後擺擺手讓她下去,這才看向眉頭死皺死皺的弘曆,默默彆開臉,自顧自抬過果盤吃。
弘曆捏了下她的鼻頭,“這個朧月啊,自幼被甄氏拋棄,三歲因不認甄氏被其滿皇宮宣傳為不孝女,還是朕帶著她日日去永壽宮請安,這才壓下這段歪風”。
“但甄氏其它不行,訓練人奴卻是一等一的,不論其親妹,身邊近身的宮人,以及什麼兒子女兒,包括太醫太監的,都能被她拿捏住”。
“不過回宮一兩年,就能不動聲色讓朧月遠了當時為她掏心掏肺的敬妃,讓人白白給她們母女做嫁衣”。
“之後才六歲便被甄氏利用對付準噶爾乃至後遭報複遠嫁,更是小小年紀配合甄氏先後算計死了瑛貴人以及景仁宮皇後”。
“厲害得很,一張嘴能言善辯的,不曾想去了準噶爾這麼多年還沒學乖,竟還如此不知收斂”。
“且是不懂感恩的,她和親是皇阿瑪跟她那個親老娘的功勞,朕給她接回來了,不知道在這兒嘚瑟個什麼勁兒”。
弘曆不介意自己無意中給了誰恩澤庇佑,但若還要被反捅刀子,那就有點讓他惡心了。
婉茵認真聽著,期間還配合的給了幾個不走心的表情,掰開小橘子送弘曆嘴裡。
連續塞進去五個以後,弘曆終於吐槽完蛋了,嘴巴之毒辣,舔一舔不知道會不會中毒。
三日後,太後薨,朧月還想跑養心殿鬨騰,弘曆當即一杯藥把人放倒,反手送去給朝瑰公主的額娘處作陪了。
她的好妹妹恒媞公主也來鬨,同樣放倒沒商量,當天晚上送給了敦親王福晉教養。
想當年甄嬛眼都不眨牽連多少無辜,用朝瑰公主的嫁妝作筏子威脅利誘曹氏,還恩將仇報拿了人家鈕祜祿家的嫡出的女兒逼得敦親王造反,這未來朧月姐妹的日子能有多酸爽也是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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