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一看她臉就黑,但也顧不上生氣,“李玉!滾進來把她抓出去,你是不想要腦袋了嗎”。
後麵追來的李玉條件反射摸了下搖搖晃晃的腦殼,“奴才……奴才……”,他抓不住啊。
皇後臉上一白,男人重要,兒女更重要啊,上去就把璟瑟撈進懷裡,語氣難得嚴肅,“瑟瑟!乖乖聽話,先回去”。
璟瑟不聽,在皇後懷裡扭成一條蛆,她日常騎馬射箭,乾飯更是皇後的好幾倍,身子骨倍棒,幾下掙紮打挺就落了地,刷的撲騰到弘曆懷裡。
弘曆嚇得一驚,條件反射要推開,可在低頭看著她的時候,卻又莫名停住了,心底一時間五味雜陳複雜得要命。
璟瑟渾然未覺,隻抬手戳了戳他臉上的紅疙瘩,撇撇嘴,“好醜”。
“像癩蛤蟆的脊背”。
上一秒還自我腦補感動得稀裡嘩啦的弘曆:“……”。
終究是錯付了~
璟瑟死纏爛打的留了下來,而且每天毫無顧忌趴在床邊盯著弘曆臉上的紅包,一天天吐槽好幾輪不帶重樣,他一動手撓癢就笑話他,弄得弘曆發揮了這輩子最大的忍功。
一日日累積下來那是鬱火高漲,胸口處莫名其妙的又疼又癢,像是堵著一團什麼即將爆發。
好幾回都想不管不顧放大招,但一垂下頭看著萌萌軟軟的女兒,生生又憋了回去。
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生氣,會毀了他高大偉岸的形象。
午後,璟瑟蜷縮在弘曆胳膊上睡得流口水,肉嘟嘟的小臉被壓得粉粉的。
皇後進來一看父女倆團成一團,瞧著怕是都已經做上夢了。
她有些絕望的閉了閉眼睛,而後認命的暗自歎息著走近幾步,小心翼翼的掀開女兒的胳膊給她擦藥,儘管沒染病,可她不放心,每天悄悄趁她睡著後給她抹藥預防,過後才輪到皇上。
說實話,她心底是有點怨的,皇上見大臣也不說小心著些,怎麼還能讓近身了呢,把自己搞生病就算了,沒的連累人。
她家女兒小小年紀已可窺來日芳華,若是臉上落了印什麼的,那可怎麼辦。
差不多一個時辰過去,皇後才弄弄好這對父女倆輕手輕腳的出門。
吩咐人好生守著便回了屋子休息,而在她前腳剛離開,長廊下突然出現一個勾腰駝背的小太監,隻見她緩緩掀開窗,一個閃身跳了進去。
咱也不知道她這是什麼逆天運氣,能躲過這層層核查突圍進來,最奇跡的是還能讓她摸進了核心地帶。
魏瓔珞進來的時候,先一步醒來的是弘曆,睡到中途醒來看孩子踢被子沒有已經成一個肌肉反應。
卻不妨冷不丁瞥見一個人躥進來,差點沒給他嚇得心肌梗塞。
不過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口腥味從喉嚨口噴湧而出,勢不可擋的灑在床麵上。
對麵的人顯然怔住了,弘曆沒留意,滿腦子都寫滿現在的刺客都大膽成這樣了?
喘上兩口氣後不做多想的快速把璟瑟撈進懷裡,“來人!抓刺客!”。
白蓮教!
肯定是白蓮教!
真是不死心呐那幫子賊人!
話音剛落,隻聽砰砰兩聲響,陌生小太監被一圈圈人團團圍住。
眼瞅著就要被捅成刺蝟,魏瓔珞眼疾手快扯下帽子,“不是刺客!皇上!臣妾!是臣妾!”。
“臣妾是魏瓔珞!”。
弘曆渾身癢癢,心頭本就煩躁,剛才又被驚了一下,如今鬼火三丈高,聞言抬頭看去。
一看一個不吱聲,直接給乾沉默了,冷冷掃了眼周圍,“你們都是死人嗎?怎麼放進來的!”。
海蘭察滿眼絕望,他她媽不知道啊!他也匪夷所思來著,按道理這處看得如此嚴實,裡三層外三層,屋頂還趴著一堆暗衛,蒼蠅都飛不進來一隻的。
不應該啊這個……
“奴才有罪,奴才該死,還請皇上恕罪”。
李玉聞訊踢開淨屋跑來,一看現場,亞麻呆住,“這……魏答應?”。
很顯然的,他跟海蘭察同款不可思議中,“不是,您是怎麼進來的呀?”。
不聲不響闖入養心殿,尤其是如今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養心殿,這事故完全不亞於驟然的改朝換代。
魏瓔珞的舌頭嘴巴不是蓋的,跪下就是一通解釋,有理有據聲情並茂,字字句句明晃晃的表白中,臉麵跟體麵,她向來很會選。
隻是……
弘曆不耐煩聽她巧言令色了,“帶下去嚴刑拷打,延禧宮所有宮人拿下一並落入慎刑司,朕要知道她究竟是運氣好,還是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