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蘭聽不下去了,打斷他,並問道:“你究竟想說什麼”。
察覺她的不耐煩,齊衡瞬間超常發揮:
“我想說感情的事很奇妙,來時潤物細無聲,爆發時讓人無法自控,鳶蘭,我很喜歡你,真的很喜歡,若是你願意,我這輩子隻會守著你一個人,尊重你,愛護你,事事以你為中心”。
鳶蘭標點符號都不信,或者說信不信的不重要。
她瞅著平靜的湖麵,拒絕了,“可是我不喜歡你”。
“但你也不喜歡任何人不是嗎,那為什麼不可以是我呢?”,齊衡急道。
他繼續加注:“起碼我們還算熟悉,總比你同一個素未謀麵的人成親要好,不是嗎?”。
鳶蘭水靈靈的閉上了嘴,因為他說的好像是真的。
齊衡見狀快速夾擊,“你若是因為我的母親,我們成婚後搬出來住”。
這一次沉默的期間有點長,鳶蘭深吸一口氣,想繼續拒絕,齊衡搶先一步開口。
“我不會勉強你,成婚後我可以等,等你適應,等你習慣,等你接受我為止,我更不會束縛你,你想去哪裡都可以,想做什麼也可以,不會跟現在有差,甚至你會更自由,若你將來……依舊沒法喜歡上我的話也沒關係,我願意放你離開”。
到了最後,齊衡暗戳戳補上一刀:“鳶蘭,你家中不會讓你拖太久的,但是我可以”。
鳶蘭:“……”,好像快要被說服了。
當天晚上,鳶蘭把事情挑挑揀揀說給了大娘子跟王老太師知道。
二人反應不一,大娘子一個滑到,“你說什麼?”。
“誰?”。
“齊小公爺?”。
鳶蘭躺在榻上翹著腿,點頭,大娘子起身就在原地急切切打起轉轉來。
“……我說呢,我說呢,我橫豎覺得他上次不對勁”。
如蘭這回也在,聞言顧不上消化當前的消息,趕忙拽著大娘子問,“上次?什麼上次?母親你們說的什麼呀!”。
“姐,你有事情瞞著我?”。
大娘子現在有些不在狀態,劉媽媽拉走如蘭,跟她簡單說了說。
如蘭聽完後炸毛了,隨即跟在大娘子身後一塊兒轉悠。
母女倆圈地為牢。
另一位的王老太師也挺吃驚的,不過到底見過大風大浪,還算穩得住,反過來問鳶蘭。
“你怎麼看的”。
鳶蘭腦殼疼,“不知道啊~”。
商量到最後,大娘子覺得可以,如蘭覺得勉強可以,老太師看鳶蘭意願。
反正在他看來,齊衡跟章衡差不多,一個狀元,一個榜眼,才學也就那樣,外形上,前者英氣居多,後者秀美居多。
隻是……鳶蘭這頭沒能考慮多久,墨蘭跟梁六郎反而好上了。
大娘子聽了這個消息,後知後覺回憶起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事兒沒做。
是在梁家來人下聘的時候她才回過神來,“喲!那梁家的陰私我沒跟那頭說”。
劉媽媽反應半天才明白她說的是梁六郎屋子裡養著個大肚子的事兒。
大娘子當初考慮要不要說,結果一考慮就給忘記了。
如今……事成定局,反而叫她左右為難起來。
乾脆就走了暗示流,林小娘難得被召到正院來單獨開小會,聽了一堆無關痛癢的話便被打發了回去。
路上林小娘突然頓住腳步,“……這,大娘子的意思,是不是在提醒我?”。
周雪娘也聽出來了,不太確定的點點頭,“奴婢聽著,好像也是這樣”。
隻是這個消息,梁六郎已經跟墨蘭自爆了,但林小娘還是領了這個情,再往後的日子裡愈發乖順起來,還連帶著教育兒子也莫要跟大房鬨矛盾。
比墨蘭婚禮先一步到來的,是盛長楓娶妻,規模同盛長柏那次沒差多少,盛紘就這麼兩個兒子,雙雙都得了扶持,沒有老太太的挑撥離間,他想的是兄弟二人能在朝堂上其利斷金,方可保盛家持久的延續下去。
席麵上,鳶蘭吃飽喝足就跑路了,齊衡的眼神著實有些炙熱,她吃不消。
墨蘭儘管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梁六郎,可對齊衡依舊心中留有一道痕跡,會不受控製的關注他。
她第一次踏足了鳶蘭的院子,一進門就開口,“元若哥哥是不是喜歡你”。
鳶蘭正喝著燕窩粥,差點沒被她這一出噎住,好險才吞下去,如蘭緊隨其後跟上來,替姐回答,“對啊”。
“不過我姐可不知道他啥時候起的心思,你彆自我腦補一堆東西啊”。
這個墨蘭自然是清楚的,在她看來盛鳶蘭傲得很,不會做那種背後勾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