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雅眸光一閃,“可我看她似乎確實不太願意去,還是尊重她的個人意願吧”。
“這幾天我慢慢察覺了,她看起來應該更喜歡安靜,或許讓她一個人待著對她來說才是一種享受呢?”。
簡一諾憋不住了,“就是啊璟川哥,她不樂意就算了唄,而且就她那一步三喘的,跟著去指不定磕著碰著累著呢”。
謝璟川掃了她一眼,神色寡淡,“後山那塊你們去吧,我一個人負責其它的”。
韓嶸一聽不得了,趕忙走上前來,“也成,那璟川哥,咱們今天就分兩波吧,我跟你一組”。
簡一諾當即炸毛了,“我也要跟你一起!”。
韓嶸表示拒絕:“不用了,我們這裡三個人足夠了,衛勉,她們幾個由你帶著吧”。
今天出門除了日常收集物資,主要是試用謝璟川做好的信號探測器。
結果這還沒出發呢,就鬨這出,這是韓嶸第一次深刻體會到簡一諾的蠢。
怎麼有人能如此拎不清。
以前隻是覺得她嘴上不把門,但也還勉強稱得上一句單純坦率,現在才發現那些話好似都格外刻薄。
最後,簡一諾被洛雅半拉半勸的拖走了。
“才讓你說話要注意場合,怎麼就是不聽勸呢~”。
“知鳶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本就惹人憐惜,你的嶸哥哥為人正直,自然也不例外,你這麼跟他唱反調,當心哪天他真的不理你了”。
這話聽著好像沒問題,但就是讓簡一諾很不爽,不爽的同時,在不知不覺中對知鳶從無感演化成了濃濃不喜。
江明澈一直做著洛雅老實本分的掛件,默默陪伴,默默付出,默默不遠不近的看著她。
聽完後垂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一掃而過的晦暗,心底有個聲音在告訴他:雅姐姐不喜歡的人,就不該存在。
就像當年孤兒院裡的那個小妹妹,哪怕也是他的小妹妹。
趙知知緊緊箍著衛勉的胳膊,直看得一愣一愣的,男人不知道聽不聽得懂這種話術。
可這都是她以往用爛的招數,她能看不明白裡頭門道嗎?
一時間看洛雅的眼神那是相當的複雜,還額外摻雜著兩分似有若無的害怕。
這是無時無刻給人滴眼藥水啊,還潤物細無聲的,簡一諾是笨蛋,可就怕她靈機一動啊。
聰明人懂得權衡深思,反而是那些沒腦子的,就跟草履蟲一樣更容易被人當刀子,指哪打哪,殺傷力杠杠的。
樓上,知鳶剛打開衣櫃,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堆衣服正想著什麼。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她轉過身,看到是謝璟川後有些疑惑的發問,“你們不是要去後山嗎?”。
“不去後山,我們去另一片區”,謝璟川將她上下一掃,見她臉色比昨天要好上許多。
知鳶聽這意思大概知道他什麼意思,有些猶豫的道,“我想留在宅子裡,還是說,今天是有什麼事一定要去嗎?”。
謝璟川點點頭,簡單說了下今天的任務,然後上來拉過她的手腕,“你一個人在這裡不安全,人聚在一起好些,儘量不要散開”。
知鳶看了眼被拽著的手腕,莫名就有些皮膚刺痛。
韓嶸見兩人手牽手的下來跟沒瞧見一樣,一臉自然的笑著打招呼,然後識趣的轉身先一步跨出去。
另一頭,各懷鬼胎的洛雅一行人來到後山,先後開始量尺寸,立標杆,測量角度……最後定點在幾處高高的石壘台上。
洛雅拿著本子負責記錄數據,衛勉大爺的站在太陽底下吩咐,“江明澈,你去”。
趙知知眼風都沒給他一個,貼心的幫衛勉遞水擦汗。
江明澈順從的拿起裝置上了第一個指定位置,雙手一點點舉高。
過了約莫十分鐘,信號燈依舊不見動靜,紅紅的果子一樣。
當他想要下來的時候,卻被衛勉製止住,“還沒到時候呢,忙不迭下來做什麼,偷懶呐!”。
趙知知夫唱婦隨,“就是啊~平時裡也不見多大用處,這會兒好不容易能給大家做做貢獻了,卻還總想著摸魚”。
江明澈小聲的解釋,“可是……已經試過了,再繼續下去也……”,沒什麼意義,反而會浪費時間。
話沒說完就被衛勉打斷:“怎麼我說話不好使嗎,讓你多待一會兒能死人啊”。
這囂張跋扈的勁兒實在惹人厭得很,其實也不是有仇有怨,他就是單純的喜歡奴役人。
把江明澈當玩具耍弄。
被人當著心上人的麵這樣肆無忌憚的折辱,江明澈多少有點抹不開臉。
他躲閃著洛雅看過來的視線,不想看到她眼底的為難跟同情。
卻在視線滑過某處的時候驟然一頓,手上東西差點打滑出去。
同樣在不遠處沐浴陽光的簡一諾心不在焉的,正想著自家嶸哥哥的方才的態度,也沒怎麼注意這個地方。
倘若她留心點的話就會發現,上一次她們可不就是在這裡差點被那蛇逮了一口麼。
眼下聽到幾人的爭執麵上帶出些許厭煩,洛雅輕歎一聲:“若是覺得這裡吵的話,你先去那兒走走吧,那兒瞧著也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