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長得一般我也就認命了,可是上天偏偏給了我這副絕色的容貌,如果我不珍惜,那是會遭天譴的……】
【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你做的糕點永遠都不如我做的好吃……隻是這一次,姐姐再也不會為我掉眼淚了……】
“啊!!”,床上的女人猛的睜開眼,額頭上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慎兒~慎兒不怕,姐姐在這裡,姐姐保護你,不怕”,竇漪房溫柔的替她擦著汗,眼底心疼都快要溢出來。
慎兒驀的扭頭看向說話的人,腦子裡紛繁雜亂一堆碎片攪和不停,讓她有些承受不住的想要生理性乾嘔。
她不禁發問:那是她嗎?
好像是的。
但又好像不那麼真切。
記憶裡的女子像極了一株拚儘全力向陽的雜草,永不認輸,永不認命,野心勃勃的要追尋富貴榮華。
時時刻刻想著過上好日子,卻又好像總是差那麼臨門一腳,一生坎坷,一世淒楚。
期間受儘苦楚卻也傷害過不少人,她是可恨可氣的,亦是可悲可歎的。
而眼前的這個滿眼關切的女子,是她一切悲劇的源頭。
回憶裡的姑娘無聲悲拗:為何你的每一次出現都是我的噩夢呢?
是啊,竇漪房,或者說杜雲汐,她是那麼的善良溫婉,那麼的聰慧敏銳,但往往她身邊的人都仿佛遭受詛咒一般,注定被厄運纏身,不得解脫。
“雲汐姐姐?”,她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不確定。
“是,是姐姐,我終於找到你了,姐姐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嗯,這裡是?”,她抬眸掃一眼四周。
“這裡是漢宮椒房殿,姐姐是皇後,也是這裡的女主人,姐姐有能力保護你了,慎兒~”。
女人神情認真,字裡行間寫滿了你放心。
可記憶裡的種種,實在是讓慎兒有些笑不出來:這人把她丟下做人質,結果愛上代王中途叛變,還完全不顧她死活的隨著她男人帶人攻城。
誠然,呂後那個毒婆娘也不是啥信守承諾的好玩意兒,前前後後殺了她兩回。
隻是都沒能成功。
但這並不能掩蓋竇漪房沒將她看得多重要的事實。
就像是小時候她表麵不忍,實則對她舅舅一家的做法裝聾作啞……一個性質。
碰上她的核心利益,她就會被果斷放棄。
身後走出來一個人,“娘娘,陛下傳話,說是前朝有事,會晚些過來”。
慎兒抬頭瞅了來人一眼,暗忖:這位更特麼奇葩,是個寧願拋棄唯一的血親也要追隨主人的忠仆。
為竇漪房生,為竇漪房死,為了竇漪房框框撞大牆。
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當初竇漪房給她送的一件本該屬於她的新衣服?
真是槽多無口,慎兒懶懶彆過頭。
不論如何,當下有一點是明確的,眼下的竇漪房對她心懷愧疚,幾乎百依百順。
竇漪房見狀快速說道,“嗯,本宮知道了,你去回陛下一聲,就說我最近得照顧慎兒”。
言外之意讓他哪涼快哪待著,老娘沒空。
莫雪鳶應聲退下,那之前捎帶著看了一眼慎兒。
不知是否錯覺,慎兒從她的眼底捕捉到一抹淡淡的防備。
事實上她的直覺沒錯,或者說不止是莫雪鳶,包括竇漪房身邊所有親近之人,都不是那麼喜歡她這個突如其來的妹妹。
以至於在她沒醒來的日子裡,乃至劉恒在內的人都有意無意跟竇漪房洗腦應該查查她,畢竟許久未見,當真是見縫插針說她的壞話。
一幫賤人!
聶慎兒在椒房殿住了下來,這裡是未央宮裡邊除了太後的建章宮最華麗的後宮殿宇,能住一秒是一秒,能蹭一下算一下。
她心安理得霸占著竇漪房這個中宮皇後,做著椒房殿橫行霸道的最高話事人。
新來的布料首飾都得她先一步挑選。
新上來的貢品也是她眼前過上一道。
包括其它一類的吃食,她毫不手軟。
使喚椒房殿的宮人給她按摩,隨時隨地給她喂吃喂喝。
過得比昏君還昏君……
酒池肉林也差不離了。
莫雪鳶直接沒眼看,已經從暗示到了明示。
“娘娘,椒房殿是您寢宮,這慎兒姑娘總住這裡恐也不好,況且,陛下那裡……來了也不好留宿,時間長了恐會有閒言碎語”。
竇漪房的笑容緩緩落下,“……確實是個問題”。
擠在一塊兒住也委屈慎兒了,得給她挑一處合適的住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