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騰在她腕間盤旋三匝,最終化作一枚清晰可見的血色印記,深深烙在其肌膚之上,紅得似要滴出血來。
那是當年她父親尚在時,以自身本命精血為引,為她親手繪製而成的血脈封印,將她體內那份過於特殊的血脈牢牢鎖住。
父親曾再三叮囑,不到生死一線絕不能動用……
封印一旦解開,要麼引來覬覦血脈的強敵招致殺身之禍,要麼便是以燃燒自身修為與精血為代價,換來一時的力量暴漲,過後便將迎來修為儘廢的風險。
“走!”
她低喝一聲,聲音因舌尖的血腥味與強行催動秘術的反噬而沙啞得厲害。
腕間的血色印記驟然亮起,一道暖流順著兩人相握的手掌蔓延開來,在他們周身化作一道薄薄的光罩。
原本枯竭如死水的靈力,竟也在這一瞬間如被引燃的薪柴般湧起滾燙的熱浪。
她死死地拖著丈夫的手,連眼角都未曾再瞥那兩個兄妹一眼,拚儘全力,借助此刻暴漲的力氣朝著遠離那二人的方向疾馳而去。
護體光罩撞開濃如墨染的霧氣,發出“嗤嗤”的聲響,在身後拖出一道轉瞬即逝的紅色殘影,如流星般劃破這片死寂的霧靄。
丈夫隻覺一股灼熱的奇異力量順著與妻子相握的手臂湧入自己的四肢百骸,方才還幾乎榨乾迸裂的經脈竟奇異般地生出源源不斷的力氣,腳下仿佛踩著無形的風。
他低頭看向妻子,見她嘴角已溢出新的血跡,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衣襟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而她腕間那枚血色印記,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光澤,從刺目的殷紅漸漸變得黯淡。
她這是……再以自身精血為代價,解開某種隻有在古籍中才有過記載的血脈封印嗎?
丈夫心頭劇震——如此重要的秘密,自己的妻子怎麼從來沒有對他提起過?是不信任嗎?
“你……”
他想問,喉嚨卻像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千言萬語都堵在喉間,最終隻能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融進呼嘯的風裡。
掌心傳來她指尖的冰涼,與那道湧入體內的暖流形成了鮮明對比,燙得他心口一陣翻攪,五味雜陳。
而妻子此刻的想法卻是……
她才不要做選擇。憑什麼要聽那兩個小鬼的擺布?她偏要兩人都活,哪怕是以命相搏。
可讓人脊背發涼的是,他們這般拚命奔逃,身後那兩個詭異的小孩卻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
沒有窮追不舍的黑球,沒有狂暴詭異的紅光,隻有兩道小小的身影立在濃稠灰霧之中,好整以暇地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臉上依舊掛著那種純淨而又詭異的笑容,仿佛篤定了這兩隻“獵物”無論如何也跑不出他們的掌心。
兩道身影在濃稠灰霧之中急速移動穿行著,離那詭異的兩兄妹也越來越遠。
喜歡淩雲行之起於微末請大家收藏:()淩雲行之起於微末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