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知道自己來的早,進站時一路慢慢悠悠。
平日裡走街上覺得還好,這一會放眼望去,一水的軍綠工藍,包括他自己。
不是扛著幾大包的,就是坐著幾大包的。
進進出出、走走靠靠,人員密集的程度和後世相比,隻多不少。
所幸,人流是遊動的,遠沒到比肩繼踵、震撼人心的場麵。
與1978年年頭,小露一手就震驚華外的準“春運”相比,再過幾個月,鐵老大將迎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春運。
1979年,春節期間旅客的發送量,第一次超過一億,第一次一票難求。
也是第一次鐵路工人全員全車齊上,貨車能停的都停,全都加入為民服務的行列。
在貨箱的拐角圍個草簾子,擱個糞桶就是個臨時廁所。
各大主要城市,齊在站前廣場搭起活動板房,增加售票窗口。
不用看守,不用隔離帶,條條隊伍規規矩矩、井然有序。
工作人員一邊驚歎著從未見過的壯觀場麵,一邊對你說:“同誌,介紹信上是幾人,就賣幾張票。”
那一年,黃牛已經與時俱進的出現了。
站台內,一身深藏青中/山裝的古錚錚,時不時就瞧一眼身旁的黃華。
灰色的薄布中/山裝、綠軍褲,灰色的解方帽、黑邊眼鏡。
手上提的一隻網兜裡,幾個油紙包著的雞蛋糕旁邊,還挨著一隻寫有“農業/學大/寨”的白瓷缸子。
這家夥平日裡的西裝領呢?獵裝短風衣呢?
居然連花眼大皮鞋,都換成了千層底的黑布鞋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