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是酒場“老油條”,他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一手穩穩倒酒,一手悄悄拿起茶杯,猛喝了一口涼茶。
菜可以不吃,喝口茶總不過分吧?
微涼的茶水下肚,胃裡的灼燒感稍稍緩解了些。
他心裡暗暗盤算:自己快到極限了,蘇木肯定也差不多了,他不信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能有兩斤白酒的量!
這第五杯喝完,再灌一杯,蘇木恐怕就得當場出醜!
忍一忍,一定要把他喝吐!
醇香的白酒再次倒進嘴裡,胃裡又是一陣翻騰,王海濤使勁咽了口唾沫,強壓下湧到喉嚨口的酒意,看著蘇木,聲音都有些發飄:“蘇主席,這第六杯我……”
“海濤同誌,等一下。”蘇木突然抬手打斷了他。
王海濤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興奮,悄悄給李偉明和張建軍遞了個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說:“看到沒?他不行了!”
李偉明和張建軍也同時鬆了口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慶幸。
剛才兩人看著蘇木和王海濤幾乎不帶歇的喝了快一斤,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也就王海濤酒量比他們好,這要是換成他們倆,恐怕早就在桌上吐了。
“嗬嗬,蘇主席,要是實在喝不下去了,就算了,千萬彆硬撐!”
王海濤端著茶杯,語氣帶著幾分“過來人”的“關切”。
“年輕的時候覺得自己身體好,怎麼喝都沒事,等老了就知道後悔了,我以前就是不聽勸,現在胃裡吃點涼的就難受,特彆後悔年輕的時候貪杯。”
蘇木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海濤同誌想多了。”
“我讓你稍等,是覺得你年齡比我大這麼多,這麼短時間喝這麼多,恐怕身體受不了。”
“你先坐下吃口菜,緩一緩,我先跟偉明同誌喝兩杯。”
李偉明臉上瞬間露出一抹苦笑,果然,自己也成“偉明同誌”了。
他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這蘇木看似年輕氣盛、睚眥必報,沒想到還挺顧念他們這些老同誌的麵子,估計是看出王海濤再喝就要吐了,特意給了個台階。
那自己等會兒,是不是該想個法子,在不丟他麵子的情況下,讓他“順坡下驢”認輸呢?
畢竟他可不相信蘇木還能喝一斤,現在死撐著要跟自己喝,恐怕是覺得喝不下去給自己找個借口。
李偉明一邊琢磨,一邊默默端起了酒杯。
王海濤則詫異地看了蘇木一眼,愣了幾秒,眼中飛快閃過幾分暖意。
他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青菜塞進嘴裡。
剛才強撐著的那股勁兒一鬆,胃裡的不適感反而更明顯了,他得趕緊墊墊肚子。
陳立東跟林瑾月好像也看出蘇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再喝下去恐怕就真吐了。
林瑾月適時的說道:“蘇主席就算你心裡著急跟王主席他們三位表達感情,也得讓自己休息一下吧。”
蘇木擺擺手笑著說道:“我沒事,我這個人沒有彆的優點就是酒量大,來偉明同誌彆愣著,咱們兩個喝。”
李偉明咬了咬牙,蘇木你是真該死啊,誰跟你特麼的“偉明同誌”!
今天你彆想站著出門了!
“好,蘇主席爽快,咱們喝。”
李偉明笑著舉起酒杯說道。
等到跟李偉明喝完五杯之後,蘇木除了臉色有些紅潤根本看不出半分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