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感情深一口悶,感情淺舔一舔,乾了!”
酒桌旁,張建軍將酒杯往桌麵重重一磕,杯沿撞出清脆的聲響,臉上堆著誌在必得的笑,眼神直勾勾盯著對麵的蘇木。
蘇木微微仰頭,喉結滾動間將杯中白酒一飲而儘,放下空杯時,目光平靜的落在張建軍臉上,嘴角還沾著一絲酒液。
張建軍見狀,也不甘示弱的端起酒杯,手腕一揚,琥珀色的酒液便“咕咚”一聲滑進喉嚨,喝完還故意咂了咂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酒量。
老狐狸不是白叫的,在蘇木跟王海濤和李偉明推杯換盞時,張建軍也沒閒著。
他手中的筷子掄得飛快,夾菜的動作乾脆利落,一盤紅燒肉沒一會兒就見了底,顯然是趁著彆人喝酒的間隙,悄悄把自己的肚子填得飽飽的。
酒桌上有經驗的人都明白,空腹喝酒和吃飽了喝酒絕對是兩種狀態。
空腹時能喝六兩的量,吃飽了撐著肚子,最起碼能多喝二兩,撐到八兩不成問題。
而且張建軍還耍了個小聰明,趁林瑾月轉身給蘇木遞紙巾的功夫,偷偷把給她準備的果汁也倒了滿滿一杯,仰頭“噸噸”喝了下去。
不管果汁解酒的傳言是不是真的,他這準備工作做得可謂萬無一失,連桌上的花生都抓了兩把塞進嘴裡嚼著,這也是他敢主動挑釁蘇木的底氣。
他在賭蘇木的槍裡已經沒了子彈,殊不知蘇木手裡拎著的,是特麼能冒藍火的加特林!
但凡不知道蘇木那異於常人的體質的,有一個算一個,今天都得讓蘇木給“突突”得找不著北!
一杯酒下肚,不等蘇木開口勸,張建軍就主動拿起酒瓶,給自己的杯子倒得滿滿當當,甚至酒液都快溢出來了。
他端著酒杯朝蘇木揚了揚:“來,蘇主席,都說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咱這第二杯,也得乾了!”
看著張建軍那副信心滿滿的模樣,蘇木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放下杯子時,嘴角不經意間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實在想不通,張建軍的自信到底是從哪來的。
或許是旁邊緩過勁來、正揉著肚子的王海濤給了他底氣,又或許是他真的相信自己那點酒量能贏過自己?
可再有自信,在自己麵前也隻能是個弟弟。
他們總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蘇木的用意,暗地裡站在自以為比蘇木高的地方,用帶著不屑的眼神打量著他。
可是他們卻不知道蘇木想整一個人,哪會這麼簡單?
後麵的手段還多著呢,這幾個老baby,可都準備好了嗎!
沒有停手,等到蘇木喝完,張建軍再次把酒杯倒滿,臉上的笑容更盛,語氣也熱絡了幾分:“一杯情,兩杯意,三杯才是好兄弟!”
“來,蘇主席,這第三杯,咱得喝出兄弟情!”
蘇木聞言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剛才自己說“哥們”的時候,這群人還一臉不情願,眼神裡都藏著掩飾不住的憤怒,好像跟自己稱兄道弟掉了價似的。
現在為了讓自己多喝幾杯,倒主動從“哥們”變成“兄弟”了,這變臉速度,還真是夠快的。
做兄弟倒是可以,但絕對不能做那種“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的兄弟。
他們一個個都五十多歲的人了,自己還這麼年輕,要是真陪他們“死”在酒桌上,那得多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