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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葉一夫的諷刺,似一把刻刀,戳進張小六的心口窩。
不等他說話,陳助理走出彆墅。
他抬頭看著千葉一夫,“你嘴巴最好乾淨點!”
千葉一夫抬頭看向陳助理,“哈哈,沒關係,反正他也就能活一天,哦不,頂多活到天明。”
他麵色一冷,“來人,給張司令,請到我車上去。”
站在千葉一夫身後的鬼子士兵點頭一禮,“哈依。”
他們走到張小六身後,一人掏出手銬,另一人將張小六的手背到身後,再用手銬拷住。
兩個鬼子士兵押著張小六走向千葉一夫的專車。
千葉一夫朝著陳助理微微一禮,“陳長官,謝謝你們的配合。”
“等我解決完了張司令殺人案。”
“再來和貴國談關於我第19師團兵營被炸事件。”
“不得不說,應天在交出殺人凶手這件事情上,做的非常正確,也非常及時。”
“為了我們兩國之間彼此的友好共榮,希望你們在處理我軍第19師團兵營被炸事件上,也能如此果斷。”
…
千葉一夫話音落下轉身走向他的專車。
陳助理看著千葉一夫的背影,他雙手攥成拳頭,布滿血絲的眼睛幾乎能夠噴火了。
“混蛋!!”
“他媽的小鬼子!!”
陳助理看著千葉一夫上車。
目視他們轉彎離開,消失於自己的視線。
他精神快要崩潰了。
看著遠去的汽車,陳助理掏出手槍滑膛上彈,朝著天空連開數槍。
千葉一夫坐在副駕駛。
聽著後麵傳來的憤怒的“槍聲”,他抬頭看了看被夾在中間的張小六。
因為19師團兵營被炸的事件,他們的確是向應天宣戰了。
但,他們也的確拿不出應天或東北野戰軍轟炸兵營的證據。
而張小六槍殺駐地領事武官,千葉一夫以為應天政府會和他們硬剛到底。
如果他們能硬剛到底,植田布吉派來應天的岡村寧二將軍,便能輕鬆的把兩件事情合成一件事,要求應天行政院處置東北野戰軍指揮官,否則向其開戰。
千葉一夫沒有想到,約定的交出張小六的時間尚未過去一半,人應天就把張小六給交出來了。
這是真怕他們鬨事啊。
果然。
對付應天這些無能的軍官,還得是脫了軍裝的老百姓管用。
…
張小六坐在車裡。
他望著窗外濃煙滾滾的街道,和多處燃著大火的民房,很多民宅都已經燒成了廢墟。
整麵牆都熏成了黑色的。
車隊從粥鋪門口經過。
粥鋪大火已經滅了。
滿身傷痕的青年蹲坐在地上,一邊抱著老媼,一邊抱著女兒。
從青年的眼神裡,張小六看出了他對車隊裡坐著的人的憤怒。
千葉一夫道:“我剛開始以為,這家粥鋪門口坐著的老媼和女孩是個啞巴。”
“因為我下車問是不是她們家著火了,她們沒有理我。”
“所以,我拎了一桶水,潑她娘倆一身水,哈哈哈。”
“你猜怎麼著?”千葉一夫轉身看向張小六,“結果她們會說話,哈哈哈。”
張小六緊緊地咬住後槽牙,他憤怒地站起來拿頭撞向千葉一夫。
不等張小六站起來,坐在他兩邊的鬼子一人摁住他一邊的肩膀把他按到座位上。
千葉一夫回頭看向臉上布滿青筋的張小六,“哎呦,張司令,你是生氣了嗎?”
“這些老百姓,和你們軍官有什麼關係嗎?”
“蝗軍剛到北大營的時候,乾的比我今天做的事情更殘酷,你不是一樣頭也不回的南下關內了?”
“哈哈哈。”
…
張小六“呼呼”喘著粗氣,“千葉一夫!你個王八蛋!!”
“我操你媽!!”
“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胳膊肘撞擊兩側的鬼子。
坐在他右側的鬼子,掄起拳頭,一拳頭砸中張小六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