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露娜扭頭。
看向身後的秘書。
“把他說的話,一字不改的發給白金漢宮外務部和商務部,外聯部的行政主官。”
“跟北航重工劉院長說一聲,停他們一個月的應龍戰鬥機的配件。”
……
史密斯:……
他眼睛瞪得溜圓,一臉驚恐地看著露娜。
他隻是來華商所耍耍威風。
露娜卻想要他狗命。
史密斯皺眉道,“露娜部長,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
“我們賠。”
“我們賠。”
史密斯惶恐不安地轉向鐘景榮,慕湘一,朝著他二人深鞠一躬道:“鐘先生,慕先生,實在是對不起,我們不應該來華商所鬨事的,我們馬上滾,”
……
鐘景榮抬眸看向史密斯。
他不是醒悟了。
他是怕死。
怕露娜部長把他們在滬城的所作所為報告給他們的上級。
怕上麵的人怪罪他們。
鐘景榮不想在史密斯的身上浪費時間。
他更想知道露娜這次來滬城。
要和自己談什麼合作。
鐘景榮沉聲道:“你們走吧。”
史密斯重重地點頭道謝。
“謝謝鐘先生,謝謝慕先生。”
他最後看向神情嚴肅,宛若冰美人一樣的露娜,她一個眼神,都能把他嚇死。
露娜看著惶恐的史密斯。
“行了。”
“你們滾吧。”
“是。”
史密斯答應一聲後,連忙灰溜溜的滾出華商所。
他帶來的人。
在警衛連的目視下連滾帶爬的離開。
露娜請鐘景榮、慕湘一坐下。
和他們介紹了鶴城輕工業、重工業和商務部的主要負責人。
眾人向鐘景榮、慕湘一一一問好。
鐘景榮和他們一一握手。
他看向露娜。
“這些人當中,很多人的名字我是如雷貫耳啊。”
“比如精鋼集團的高啟強。”
“廣川重工集團的高野秀樹。”
“都是我們華夏重工業的楷模。”
“想不到我這把年紀,竟然還能見到複興北方工業的各位大咖,歡迎你們來到滬城。”
…
鐘景榮非常的謙遜。
他雖說一把年紀。
但身上沒有那股子傲氣。
給人的全都是腳踏實地的感覺。
高啟強握住鐘景榮的手,“鐘先生,我們歡迎您到鶴城,到東北去一趟。”
“也了解一下現在的東北,和曾經的東北有什麼區彆。”
…
鐘景榮連連點頭。
“我倒是真想去一趟。”
“反正去港城的飛機也要到下個月了。”
“今天的會談結束之後,如果露娜部長不嫌棄的話,我願意跟著你們去一趟東北,也看看我們自己的工業先驅!”
…
他是搞實業的。
對於輕重工業尤為關注。
重工業是興國的一把尖刀。
沒有重工業。
刀槍炮都要依賴進口!
有了重工業。
才有複興華夏的基礎。
他不想等到死的那天。
依然是看不見華夏的光明。
露娜微微頷首,“當然,我們特彆歡迎鐘先生,慕先生到我們東北去看看。”
鐘景榮點點頭:“一定去,一定要去。”
大家全部坐下來之後。
露娜把她重開華商所的事情。
和鐘景榮、慕湘一全盤托出。
“我們必須有自己的證券交易所。”
“要守住老百姓的錢袋子。”
“守住華夏自己的金融體係。”
“堅決不能讓外國人,主導我們的金融,農業和商業。”
“否則,華夏工業複蘇指日可待,但擺脫貧困,可能還需要幾十年的光陰。”
…
鐘景榮微微一怔。
他一臉震驚。
“露娜小姐。”
“您真是這麼想的嗎?”
他不敢相信。
一個德意誌人。
竟然在全心全意的為華夏人民著想。
一個華夏人。
都很難守住初心。
何況是一個外國人?
她能做到這一步。
已經比很多華夏人要強很多了。
露娜唇角微啟,“當然。”
鐘景榮不理解,是正常人都有的考慮。
畢竟。
沒有幾個人知道她和葉安然的關係。
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她和葉安然之間曾經發生過的生與死的經曆。
鐘景榮手指重重的叩響桌麵,“露娜,您說的太對了。”
“我們當初成立華商所,就是為了追求華夏金融穩定,實業穩定,守好我們老百姓的錢袋子。”
“隻不過,戰爭爆發之後,官家涉足證券交易,很多事情不是我們想做就能夠做到的!”
說到最後,鐘景榮重重的歎了口氣。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無奈和絕望。
當行政機關的高官想要從證券,股市當中賺點錢的時候,華商所的性質就變了。
他再也沒有能力守好老百姓的錢袋子。
而老百姓兜裡的錢,也就在他們一次次的交易之中成了某些人保險櫃裡的黃金,彆墅,汽車和白屋銀行裡麵的存款單。
看出鐘景榮的擔心。
露娜微微一笑。
“鐘先生不必擔心。”
“華商所再次開業,將由東北商務部指導,東北野戰軍司令部作為監管單位。”
“任何個人和組織,都不可能撼動華商所一分一毫。”
“即便是山城那邊的命令,沒有東北野戰軍司令的簽字,其他人也休想主導華商所的證券交易。”
…
坐在會議桌前的鐘景榮倏地站起來。
他認真地看著露娜。
“露娜部長,你認真的嗎?”
…
露娜微微頷首,“當然。”
她誠心看向鐘景榮,慕湘一,“不知道能不能請你們二位,繼續做華商所的主要負責人。”
“請你們放心,你們擔心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
鐘景榮看向慕湘一,“慕湘一可以留下來。”
“我就算了。”
“我這把年紀。”
“身體還有些不適。”
“能活多久還是個未知數。”
“就不給新的華商所添亂了。”
…
露娜擔心道:“查過身體是什麼病了嗎?”
鐘景榮苦笑,“國內的醫療水平很難查出來我是什麼毛病,就算是查得出來,也治不了,最終還是要去港城大不列顛人開的醫院去檢查治療才行。”
“什麼時候我們國家的醫療水平,也能像國外那麼發達就好了。”
…
隨著鐘景榮的話音落下。
房間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直到外麵的停車聲和嘈雜聲傳進房間。
“小姐,您不能進去。”
“不好意思先生,您不能進。”
“讓我進去,我爸爸在裡麵!”
“爸!”
門口,警衛攔住了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
鐘景榮朝著房門看去,認清門口那人的臉麵模樣,“露娜部長,外麵是小女和兒子。”
露娜轉頭看向房門口,“讓他們進來。”
“是。”
警衛立即放行。
兩個青年男女進到房間快步走到鐘景榮麵前,女人道:“爸,您怎麼回事啊?飛往港城的飛機票也買好了,我們都到了機場發現您不在,我和大哥急忙下了飛機。”
“都已經和大不列顛的醫生約好了見麵的時間,您這樣放人家的鴿子,人家下次還怎麼給您看病啊?”
…
女人是鐘慧慧。
滬城女子高中的老師。
他兒子是鐘乾坤。
劍橋大學的留學生。
看到鐘景榮麵前坐著一些人,鐘乾坤道:“不好意思,請問我父親犯什麼事了嗎?你們憑什麼扣押我父親?!”
鐘景榮聞言連忙斥責道:“乾坤。”
“休要胡說。”
他站起身,指著青年道:“露娜部長,諸位,這是我家裡老大鐘乾坤,二女兒鐘慧慧。”
“乾坤,慧慧,見過各位叔叔阿姨。”
…
“叔叔阿姨好。”
“叔叔阿姨好。”
二人朝著露娜等人微微一禮。
鐘乾坤抬起頭來看著在場的眾人歎了口氣說道:“叔叔阿姨,實在是不好意思。”
“我父親身體狀況不太好,我們約了大不列顛的醫生,定了下午的航班,錯過了這趟航班,我們可能隻能等到下個月再去港城了。”
“剛剛多有得罪的地方,請叔叔阿姨多多包容。”
露娜:……
好一個“阿姨。”
你“阿姨”還沒結婚好不好。
叫姐姐不行嗎?
露娜擔憂的目光望向鐘景榮,“鐘先生。”
“我們可以安排專機送你們去港城。”
“鶴城和冰城也有我們的戰地醫院,如果您要去東北的話,可以到我們醫院檢查檢查。”
“如果真的需要請哪位醫生,我們可以安排大不列顛領事館的工作人員請他們代為轉達大不列顛當地的主管部門,請醫生飛刀治療。”
…
不卑不亢。
露娜一口氣把所有的話說完。
鐘乾坤整個人都懵了。
阿姨。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就憑現在華夏的狀況,請大不列顛的專家飛刀?!
還有就是東北的戰地醫院……
那些戰地醫院縫個傷口,治療一個頭疼感冒也就算了。
請他們給父親看病?!
他自己就是學醫的!
請的也是劍橋醫學院的心胸內科頂級的專家教授。
您野戰醫院知道什麼是心胸內科嗎?
鐘乾坤無力吐槽。
“請阿姨給我們安排專機,飛往港城吧。”
“專機的費用我們一分不會少給你們的,謝謝。”
…
露娜:……
她看了一眼有點帥氣但沒有什麼情商的鐘乾坤,最後的目光看向鐘景榮,“當然,鐘先生您的意思是?”
…
鐘乾坤道:“我的意思很簡單。”
“跟著你們前往鶴城。”
“我要看看華夏的工業基礎。”
“我若是不看一眼,這輩子都會不得安心的。”
他看向鐘慧慧,鐘乾坤,“你們兩個如果願意的話就跟著我一塊去一趟東北。”
“如果不願意的話就留在滬城。”
“我不強求你們。”
…
鐘慧慧:……
鐘乾坤:……
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
如果飛往港城。
也需要他們協助提供專機才能行。
這個時候得罪這些東北人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鐘乾坤隻能點頭答應道:“爸,我們跟著你去。”
露娜見狀微微一笑,“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要在這裡繼續耽誤時間了,我們去機場,直接到飛機上說吧。”
“好啊。”
鐘景榮站起身。
一行人走出華商所。
看著停在馬路上的裝甲車,和一輛又一輛的軍車,鐘乾坤仔細地看了一遍。
這些裝備?
是華夏現在的軍人應該有的裝備嗎?
他剛剛從劍橋大學回歸。
馬上就要帶著父親前往港城。
對於國內的事情也隻是停留在全國都在和腳盆雞侵略者抗爭的階段。
他沒有想到。
華夏的軍事水平已經發展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鐘乾坤和鐘慧慧同乘一輛車。
鐘慧慧上車之後先是問了一句司機,“您好,請問你們是東北野戰軍嗎?”
司機微微頷首,“是。”
鐘慧慧臉色倏地通紅,連忙從包裡取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鋼筆,從兩個座位中間的位置遞過去道:“太好了,您能給我簽個名嗎?”
額~
鐘乾坤:……
他看著自己的妹妹。
太瘋狂了吧?
有病吧?
車上的司機尷尬地笑了笑道:“把你們安全送到再簽吧。”
“也好,也好。”
鐘慧慧馬上回應道。
鐘乾坤碰了下鐘慧慧的胳膊。
“你很缺愛嗎?”
“你哥才幾天沒在家你就這樣了?”鐘乾坤一臉懵逼的看著表情誇張的妹妹。
追星也不是這麼個追的啊。
鐘慧慧朝著鐘乾坤翻了個白眼。
“你懂個屁。”
“你知道東北野戰軍嗎?”
“我剛回國我哪裡去知道?”
“我跟你說,東北野戰軍從華夏東北一路打到滬城,守住了滬城的入海口,現在的裝備,彆說小鬼子,就算是西方列強,我們也絲毫不懼!”
“吹牛皮。”
“你不信是吧?我告訴你,東北野戰軍是人民的軍隊,打了很多很多大勝仗!”
“擊落鬼子的飛機好幾百架。”
…
鐘乾坤:……
什麼時候。
華夏人能夠改掉吹牛皮的毛病?
從那個清朝老娘們的時候就開始吹牛。
現在還在吹牛!!
鐘慧慧見鐘乾坤聽不進去。
也不跟他解釋了。
雞不同鴨講。
和鐘乾坤聊天就和對牛彈琴一樣。
她覺得自己哥哥這個知識分子沒有知識。
全是分子!
……
川沙機場。
鐘慧慧終於是跟司機要了簽名。
露娜歸還了高直航派給自己的警衛連。
她隨即邀請鐘景榮,慕湘一上飛機。
看著停在停機坪的專機和一側停放著的戰鬥機,鐘乾坤整個人都看呆了。
“我在大不列顛的時候見過和這種一模一樣的飛機。”
“大不列顛竟然能夠把同平台生產的戰鬥機賣給我們。”
“他們的格局……”
他話音未落,北航重工出來的工程師劉曉宇打斷他的施法。
“鐘同學。”
“你在大不列顛看到的和這種一模一樣的應龍戰鬥機,是我們出口給他們的。”
“我們不僅給大不列顛出口了應龍戰鬥機,給高戶等幾個西方國家也出口了同樣的應龍戰鬥機。”
…
額~
鐘乾坤表情僵住。
他看著劉曉宇。
大腦倏然間一片空白。
大哥。
你知道你剛剛在說什麼嗎?
他凝視著劉曉宇,“嗬嗬。”
“真好笑。”
…
劉曉宇:……
他知道鐘乾坤在想什麼。
沒有和他吵。
而是微微頷首道:“是挺好笑的。”
鐘乾坤:……
你也知道挺好笑的啊!
專機升空之後,鐘乾坤看著窗外伴飛的戰鬥機,呢喃道:“真帥啊。”
鐘慧慧欣賞著司機給她的簽名。
開心極了。
…
去往鶴城的途中,露娜並沒有多言。
而是和慕湘一、鐘景榮探討了成立華商所之後要開展的工作。
大約三個小時之後。
專機降落在鶴城機場。
下了飛機。
一批勞斯萊斯汽車穩穩地停在登機梯前。
馬近山、謝柯上前和鐘景榮、慕湘一握手。
用露娜的話說,這是一筆可以推動60億資金的項目。
能夠穩定華夏自己的金融,市場貿易。
他這個當司令的,兼並黑省省主席的,必然要親自到機場迎接。
鐘景榮受寵若驚。
和馬近山、謝柯握手感慨萬千。
他跟鐘乾坤道:“這些都是著名的愛國將領!”
“乾坤你要多學習學習。”
“知道了爸。”
和馬近山、謝柯、鐘景榮、露娜、慕湘一同乘一輛車離開機場。
坐在車裡,鐘景榮看著臨街的大樓,和冒著滾滾濃煙的煙筒,柏油路邊種著四季青的鬆柏,他頓時覺得眼前一亮。
這和他所預想的東北完全的不一樣。
街上跑的到處都是汽車,公交車和軌道車。
看著北航重工,雷達研究院的牌子,不等馬近山他們介紹什麼,鐘景榮已經是熱血沸騰了。
這,這就是東北嗎?
慕湘一咽了咽口水,他呢喃道:“應該早就來鶴城看看的。”
…
後麵的汽車裡,鐘乾坤看著高聳入雲的大樓,和各種研究院,眉頭擰成了一團。
這是真的嗎?
這怎麼感覺和夢裡一樣虛幻?!
他疑惑的時候,一棟大樓掛著個廣告牌,廣告牌上字清晰可見:因斯坦物理學研究院。
汽車快速從因斯坦物理學研究院樓宇前飛馳而過,鐘乾坤忍不住回頭繼續看向那棟樓。
接著:乾恩生物學研究院。
弗萊名化學研究院。
……
鐘乾坤眼睛瞪得賊大。
他看著司機,結結巴巴的問道:“這,這因斯坦是哪個因斯坦?是那個因斯坦嗎?”
司機點點頭:“是那個因斯坦。”
“乾恩呢?”
“也是那個乾恩,德意誌的。”
鐘乾坤仿佛進入了新的世界。
一個從未接觸過的新大陸。
據說因斯坦拒絕了白屋的邀請,之後不知道去了哪裡。
有傳聞說他來了華夏。
那個時候彆人和他說的時候,他還告訴同學當個笑話聽就完了!
現在看來。
那個笑話是他自己……
去往省府的路上,馬近山道:“鐘先生,你們長途跋涉,先到省府休息休息,我們在帶你們參觀參觀鶴城的工業建設。”
鐘景榮拒絕道:“不累,一點都不累,有勞馬司令現在就帶我們去參觀參觀吧。”
“或者,您去忙,露娜部長帶我們參觀也可以。”
鐘景榮不想停下。
他想看看。
這個不一樣的東北。
這片被鬼子稱之為滿洲國的地方!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樣的奇跡,才有了今天這般翻天地覆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