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羅漢一邊跟著黃包車小跑,一邊時不時回頭張望,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緊緊盯著他們。
越往前走,這種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他再次壓低聲音對笑麵虎說:“老二,我怎麼還是覺得有人在跟蹤咱們?”
笑麵虎皺了皺眉頭,說道:“大哥,真沒瞧見啥可疑的人,如果被人跟蹤了,怕是早就攔住咱了。”
鐵羅漢自我安慰道:“也許是我太緊張了吧。”
可話音剛落,他的眼神又變得堅定起來,再次追上黃包車夫,說道:“兄弟,麻煩改道,去城北的月牙巷。”
車夫一臉無奈,但看著鐵羅漢遞過來的額外賞錢,還是不情不願地調轉了車頭。
這一次,當他們拐進一條巷子時,鐵羅漢敏銳地一回頭,在巷口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他心中一凜,低聲對笑麵虎說:“瞧見沒,那個黑影,肯定是跟蹤咱們的!”
笑麵虎也看到了,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兩人加快腳步,同時留意著身後的動靜。
在經過一條條錯綜複雜的小巷時,他們利用地形的優勢,終於成功甩掉了那個跟蹤者。
鐵羅漢和笑麵虎都鬆了一口氣,但他們不知道,危險並未就此消散。
沒走多遠,鐵羅漢又感覺不對勁了,他回頭一看,果然,又有一個新的跟蹤者出現了。
這一次,鐵羅漢沒有絲毫猶豫,對笑麵虎說:“你先走,我引開他們!”
笑麵虎一聽,立刻搖頭拒絕:“不行,大哥,要引開也是我來,你跟著車保護兄弟。”
鐵羅漢還想爭辯,笑麵虎已經轉身朝著跟蹤者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故意弄出聲響,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鐵羅漢無奈,隻能繼續跟著黃包車。
可沒跑多久,他驚恐地發現,又有幾個人影出現在身後。
“拉著他趕緊走。”
鐵羅漢催促車夫。
自己則是想辦法拖延時間。
黃包車夫在小巷中左拐右拐,等鐵羅漢回過神來,黃包車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而此時,原本在車上昏迷的殺手悠悠轉醒。
他隻感覺黃包車在飛速奔跑,四周的風呼呼作響。
他掙紮著坐起身,車夫感覺到身後的客人醒了,趕忙解釋道:“先生,我和另外兩位先生走散了,後麵好像還有人追,我這是在找地方躲呢。”
原來是這樣……殺手原本繃緊的身體略微放鬆了一下。
但是,很快……
他覺得覺得車夫有些不對勁。
自己剛醒,車夫就發現了並且急著解釋。
這說明,自己一直處於對方的暗中觀察中。
於是,他強忍著身上的傷痛,仔細觀察著車夫,很快發現了一個小破綻——車夫在拉車時,時不時會往後瞥。
殺手心中一緊,意識到車夫可能有問題。
他沒有打草驚蛇,暗中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就在這時,車夫似乎察覺到了殺手的警惕,突然一個急刹車,然後迅速轉身,朝著殺手撲了過來。
殺手早有防備,側身一閃,躲開了車夫的攻擊。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車夫的功夫確實不錯,但殺手畢竟是專業的,若在平時,車夫遠非他的對手。
可此刻殺手身負重傷,身手大打折扣,車夫又屢次攻擊他的傷口,疼得他叫苦不迭。
一番激烈的搏鬥後,殺手終於找準機會,賣了個破綻,趁車夫不備,一拳打在他的太陽穴上,車夫頓時昏死過去。
殺手來不及喘息,剛要逃離,卻發現前方突然出現了四個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槍,正對著他。
殺手心中暗叫不好,轉身想要從後麵逃走,卻又看到兩個大漢堵住了退路。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幾人一擁而上,其中一個大漢手持一根木棒,狠狠砸在殺手的後腦勺上,殺手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另一邊,鐵羅漢焦急地在小巷中終於等來了笑麵虎。
看到笑麵虎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鐵羅漢趕忙迎上去,急切地問道:“怎麼樣,甩掉了嗎?”
笑麵虎點了點頭,卻突然臉色一變,問道:“大哥,車呢?那個兄弟呢?”
鐵羅漢懊悔不已,自責道:“都怪我,沒看好他,把人搞丟了!”
笑麵虎安慰道:“大哥,彆急,咱們再找找。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不過這地方太危險了,咱們得小心些。”
不多時,鐵羅漢與笑麵虎在街邊匆匆前行,一輛黑色轎車從旁呼嘯而過。
鐵羅漢一心擔憂殺手安危,並未留意。
可笑麵虎眼角餘光不經意掃向車窗,瞬間,他目光一凝。
殺手緩緩轉醒,意識逐漸回籠,卻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黑暗之中。
腦袋被黑色頭套緊緊套住,什麼都看不見,嘴裡還塞著一塊散發著惡臭的破布,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雙手被死死地反銬在身後,手銬深深勒進肉裡,鑽心的疼痛不斷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