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彩蓮出嫁的前一天,親戚們都來捧場,作為楊彩蓮的好姐妹,好閨蜜,王春花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王翠英心裡一直有一個結解不開,王春花就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看見王春花她心裡就難受,這些年她受了這麼多委屈,一切都源於王春花。
王翠英心裡不舒服就掛在了臉上。家裡這麼多客人,又是給楊彩蓮辦喜事,楊忠良看不下去就說了王翠英兩句,王翠英就徹底爆發了。
她作為一個地道的農村姑娘,沒有學問,長相一般,可她卻嫁給了一個在城裡當乾部的男人。
這個男人英俊瀟灑,工作體麵,是多少姑娘的夢中情郎,就被她王翠英擁有了,那是多麼幸福,多麼榮耀的一件事啊!
不管是當初還是現在,王翠英都是很多大姑娘小媳婦羨慕的對象,是親戚鄰居談論的焦點,是他們嘴裡那個八輩子修來的福氣的女人,更是父母的驕傲和自豪。
王翠英和楊忠良的婚姻看似美滿幸福,其實已經是千瘡百孔。
他們之間沒有愛情,兩個人在一起似乎是一種使命,楊忠良是為了傳宗接代,而她一開始為了愛情,如今就是為了麵子。
為了麵子她受儘委屈,為了麵子她強顏歡笑,在人前表現出一個幸福女人的模樣,當眾人都對她投來羨慕的目光時,她的心卻在滴血。
她悲傷痛苦的情緒已經塞滿了每一個毛孔,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
王翠英被壓抑的情緒折磨的痛不欲生,再不發泄她真的要發瘋了,她忍無可忍終於爆發了。
楊忠良和王翠英早已約法三章,有什麼事兩口子關著門解決,不要在老人孩子和外人麵前鬨矛盾,王翠英也一直遵守著。
這些年王翠英受了很多委屈,楊忠良想離婚還她自由,讓她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可王翠英不同意離婚,他也沒有勉強,想著日子就這樣平淡的過下去也好,可今天她的所做所為,讓楊忠良既震驚又氣憤。
“彆哭了,你這不是莫名其妙嗎?”楊忠良心中對王翠英是有愧疚的,可在這樣的場合她莫名大哭讓他很反感。
此刻的王翠英也豁出去了,她也不想那麼多了,就像一個孩子一樣肆無忌憚的痛哭不止。
王翠英的大哭讓喜慶的氛圍頓時蒙上了一層陰影,楊忠良見她這樣就很無奈,搖搖頭就出了房間。
楊老漢正坐在堂屋和幾個上了年紀的老親戚說話,卻突然聽到東屋的房間裡傳出王翠英的哭聲,心裡也是咯噔一下,這大喜的日子怎麼能這樣呢?這不是不吉利嗎?
“恁幾位坐著喝茶,俺去看看……”楊老漢來到東屋門口時,見楊忠良從裡屋走了出來,“咋了?”
楊忠良搖搖頭,“莫名其妙!”
楊老漢作為公公也不能進兒媳的房間,隻能站在房間門口喊道,“翠英,彆哭了,有啥事就好好說!”
他又回頭低聲對楊忠良說,“你好好哄哄,女人是需要哄的,不要兩雙眼睛瞪的一般大!”
王翠英哭的他心煩意亂,他也懶得去哄她,楊老漢見他不動,就低聲訓斥,“你都多大了,咋還和小孩子一樣呢,趕緊進去哄哄,這麼多的客人,不怕人家笑話!”
原本熱鬨喜慶的氣氛被王翠英的哭聲遮蓋了,親戚們都很不解的朝東屋望去,楊老漢有些尷尬的笑笑說,“小兩口鬨著玩呢!”
楊彩蓮和王春花,還有幾個女客在房間裡幫忙裝箱。
在裝箱之前,一定要把所有的東西在篩子裡過一下,這樣就不會把娘家的東西都帶走了,這是當地的一種風俗,端篩子的人一般是新媳婦的兄弟。
楊樹和村裡的幾個小孩子在這裡湊熱鬨,一個女客就對楊樹說,“去叫你爸過來曬衣服!”
楊彩蓮也聽到王翠英的哭聲了,她就過去準備勸王翠英,當她走到房間門口時,聽見王翠英的嚎啕大哭已經變成了嚶嚶的低聲抽泣。
“彆哭了,算我求你了,你對我不滿意的地方儘管提,我一定改正……”楊忠良哪裡會不知道王翠英哭泣的原因,可他就是改變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