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鐵,飯是鋼。
雖然說,前來求診的病人都很著急,但麵對幾個麵色均掛著疲憊之色的白大褂,說一句容我十幾分鐘吃口飯這樣的要求,還是沒人忍心拒絕的。
方子業感覺自己又學到了,趕緊記在了內心深處的小本本上。
學習的東西和內容以及表現形式是很多的,不僅是專業知識,更有為人處事的風格以及小技巧。
在回到辦公室後,五個人擠在了一堆,把每個人盒飯自帶的菜,都拚在了一起。
薛濤趕緊用筷子戳開包裝袋就開吃,不客氣地一邊夾菜一邊說:“元宏,你也不好好介紹一下,讓我們大家打啞謎是吧?”
李元宏這會兒正在一個一個地揭開菜蓋子。
說:“濤哥,方子業,方博士,鄧教授和威哥的學生,超級大學霸。在中南醫院創傷外科在讀研究生裡麵,不管是博士還是碩士,都是這個。”
李元宏一邊說著,一邊豎起了大拇指。
薛濤點了點頭,刨了一口飯:“難怪了,我就說。”
薛濤一邊停頓了一下,快速吞咽了一口,然後才嘴裡利索起來:“方博士這和我們所了解的那種純粹理論博士,完全不一樣。”
李元宏把菜蓋子都堆在了一起後,坐下來,說:“濤哥,那肯定不是啊。”
“你是不知道,方博士在他們醫院裡的練功房裡,是一群老教授們的愛徒。純粹的隔代親。”
“反正其他人我不知道,就算是威哥在練功房裡麵說方博士這裡不好,那裡不好,都有可能挨罵。鄧教授說的話,我不敢確定。”李元宏說完,就快速咀嚼。
並且吞咽完後,給家裡的老婆發了個語音:“吃完飯就回來,等我一下,科室裡很忙,我臨時幫忙一下。”
“你給兩個細兒(小孩)解釋一下,我很想他們的。”
沒人笑,隻是看向李元宏的方向,覺得李元宏靠譜。
夠兄弟,不然不會在第一時間就選擇留在科室,可人也到了中年,畢竟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
薛濤就說:“元宏,伱等會兒吃完,就送一下方博士啊,我們現在是真的沒空。”
“我剛還在小群裡麵,聽到剛來的吳主任說,邱老主任的手腕還在複位的時候崴了一下,好在是沒問題,但是已經處理不了病人了。”
“今天的病人量實在太多。子業,你理解一下啊。”
薛濤沒有繼續對著方子業喊方博士。
熟悉之後,誰TM張口閉口地把你的學曆放在嘴巴邊上?
外科係統,更加喜歡比較純粹的關係,不會一口一個醫生,一口一個博士這樣子。
除非是新來的,不認識的,才會客氣一下,喊個老師啥的。
當然,這與身份也有關係。如果是實習生還有普通的研究生,沒有與人處出來感情之前,還是應該主任或者老師或者教授這樣的叫。
“濤哥,您太客氣了,我感覺好像我來得不是時候,反而拖累了大家。”
“我就住在醫院對麵,鑰匙在物業,我姨家裡的床都鋪好了,直接用就可以。”方子業也交待了一下,一邊回。
心裡則是在盤算今天的收獲。
121.2點學識點的總體收入,也算是讓他回了一大口血。
消耗了接近一千點學識點,回複了八分之一,雖然也有點虧,但畢竟技能是自己的啊,而且,自己目前的學識點儲存量,還是又接近了五百。
雖然不夠下一個4級技能,但普通的3級技能,加點隨時可以頂起來。
方子業的加點方向,也不是亂加。
截骨矯形術,是他來地級市醫院的一個大方向,其中,不管是X線閱片術也好,還是複位也好,都是截骨矯形術裡麵非常關鍵的操作。
因此,也不算節外生枝。
在不影響這個大方向的前提下,還可以通過技能收獲學識點,這就是很舒服的事情了。
“子業還是很不錯的,真是青年才俊啊。”
“子業還很年輕吧?今年多大?有女朋友了嗎?”薛濤下意識地就來了個三連問。
“二十七,還有半年多就是二十八,也接近三十。”
“女朋友的話,應該算有!”方子業笑著解釋,避免再遇到其他的事情。
但是,李元宏不當人:“在國外,隔得老遠了,我們恩市的姑娘還有機會禍禍。”
薛濤馬上就懂了,一邊抿著嘴巴拒絕,一邊哼哼哼地笑,吃下後才吸了吸鼻子,扯了一張紙擦了下嘴巴說:“這都不是異地,而是異國戀,長不久。”
“好歹給我們恩市的姑娘一個優質資源選擇嘛,對吧。”薛濤笑吟吟地說著。
不必當真,但也不能完全不當真。
方子業也就笑了笑,沒有必要逞口舌之利。
而即便是吃飯的時候,也有幾個病人的家屬過來看了一眼辦公室裡麵的情況,看著幾個白大褂圍在一起在吃盒飯後啊,也就沒多說什麼。
這可能是得力於華國最基本的一個規矩,吃飯為大。
而在吃完飯後,薛濤以及李元宏兩個人都沒動,但是王忠興以及今天值班的張晉川兩個人,就趕緊抹嘴趕去了外麵,進一步分揀和處理病人。
打石膏的打石膏,脫位的就做手法複位。
操作是操作,診斷是診斷,先診斷,判定好要做什麼樣的操作,然後進行分揀。
聽起來有一點像流水線作業,但實際上也是如此。
如果病人量不多,自然是一個一個接診,診斷加治療一趟水的,如今一下子擠過來這麼多,你不節約時間,那麼有可能待診患者等待的時間會非常長。
如果不分揀,可能就是一個小脫位,等一天都等不到醫生來處理。
兩人出門後。
李元宏就趕緊告辭了,不過薛濤沒著急,他屬於是副主任醫師,屬於帶隊在病房裡做手法複位和打石膏團隊的領頭羊,不必要所有的事情,都事事躬親。
“子業,問一句啊,你之前,是怎麼判定那個髖關節前脫位的患者,是難複性的?”
“還有就是,那個肘關節後方和側方複位的患者,為何就一定存在著韌帶損傷,手法複位反而沒什麼意義呢?”薛濤是真的好奇。
一張平片,真的可以看到這麼多的內容?
方子業這會兒正在掃洛聽竹發來的,她已經休息了的消息,看完後,把手機屏幕一暗,如今的洛聽竹那邊,屬於是深夜淩晨,不好打擾。
萬一洛聽竹聽到了信息的提示醒了呢?
“濤哥,這個是閱片。我記得在中南醫院鄧勇教授查房的時候說過,有一些關節脫位啊,韌帶的殘影以及肌肉的殘影。都或可偶見。”
方子業想了一下,則又回:“當然,我們科室接診的關節外科的病人不算很多,所以我們也沒有很多閱片的經驗,但是鄧勇教授剛參加工作的年代,那時候關節外科還沒有單獨分科,所以鄧勇教授是有認識經驗的。”
“鄧教授說,如果不脫位的情況下,可能這些殘影,會被我們忽略掉,發生了脫位,關節必然錯位,關節錯位之後,我們就正好還能夠看到與平時所看到的平片不一樣的X線殘影。”
“是比較利於觀察和診斷的。”
“以前我是沒什麼理解的,就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今天剛好注意到了。”
方子業說著,就學習和模仿著袁威宏對他進行帶教時候的手法,挪動到了電腦邊上,可一打開黑屏的電腦,方子業就麻了。
因為這不是中南醫院的院內電腦,他都還找不到病曆係統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