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業則說:“那張主任,我就先走了啊,等會兒還得去手術室裡。”
“實驗室的話,我以後下午手術結束後和非手術時間看,再去和同學們交流切磋一二。”方子業非常謙虛。
說實話,張明燦差一點給了方子業一個破防了的理由,差一點點就被他利用到了。
但凡自己稍微不理智一點,張明燦這裡有錢,他又有能力,方子業是非常想打聽到那位師伯是誰,他在做什麼樣的課題,然後直接把他的課題給衝了,讓他沒辦法結題,徒惹一身腥臊。
申請到了麵上課題或者青年基金,你如果結不了題,那麼你的麻煩就真的大了,而不止是你所在的課題組,伱所在的科室,甚至是醫院,都是如此。
隻是吧,結題隻有目標,想要把所有的目標都打破,除非是你能夠把他課題方向的所有通路,在他發表文章之前,讓他們沒得再做的。
難度非常高。
而且,方子業也沒有這麼不理智,一切都是張明燦的片麵之詞。
再說了,師父和師伯的關係到底怎麼自處,還得看師父的意思,自己去摻合長輩之間的交情?
傻子才做這樣的事情,還是老老實實地搞自己的臨床,強化自己和老師所在課題組的底蘊和文章厚度,這才是正理。
“對對對,實驗室的事情不著急。”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子業,我昨天聽我們科室裡的鐘薛高說,你的手法複位能力很強啊,比薛濤都強一些。”
“這樣吧,現在科室裡的骨折病人太多,你要不有空了,過來幫下忙,把一些相對簡單的骨折,能手法複位的就處理一批。”
“就在科室裡或者手術室,你看怎麼樣?”張明燦終於是把話題引到了他想要去做的地方,也是與臨床息息相關。
科室裡的病人量多,不止是吳國南主任組一個多,是所有組都多。
一般常規可以進行手法複位的,都已經複位了。可吳國南占據了先天優勢,請來了黃海濤,多清空了十幾個病人,現在組裡麵就隻有二十二個病人了。
本來吳國南主任組的病人量,是最多的一個組,但是好處就是,沒有重症,重症都歸給了張明燦和洪都老主任。
這一點,方子業還是為張明燦的任務分配點讚。
不說絕對的公平,至少大家都心服口服。
我們組的病人量雖然少了兩三個,但有重症啊。
“張主任,這個可能做不到,我昨天之所以能夠做一些手法複位,自然是黃主任的指點。沒人指點的話,那可就?”方子業趕緊解釋。
張明燦這會兒則是又笑了起來,點了點方子業方向,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民大醫院裡,有一個和你年紀差不多,可能比你大個兩三歲的猛人,天賦也非常不錯。”
“這算得上是黃海濤主任的師弟,乃是陳老中醫的關門得意弟子,他現在啊,是同濟醫院骨科的在讀博士,隻是在民大醫院裡定點對口交流,和你的形式差不多,而且啊,還是長期的。”
“我和他的關係很好,我可以把他請過來,徹底且全方位地指點你一下。”
“嗯?”方子業內心一緊,眉頭一閃。
“他姓吳,叫吳軒奇,你們可以好好接觸一下。”張明燦給方子業說了對方的名字。
方子業聞言,馬上規規矩矩地點頭說好。
心裡卻是尋思著,操作比黃海濤可能還要好,那不就是至少是4級的手法複位術麼?
三十歲左右的4級手法複位術,也算是比較厲害的天才型選手了,估計啊,可能至少和宋毅是一個級彆的。
華中科技大學與民大醫院的關係好,這是方子業作為恩市人,知曉的事情。
就如同是恩市中心醫院與漢市大學的關係好一個樣子。
……
方子業回到了查房的隊伍裡,仍然是中規中矩地跟著。
不過,今天的查房,方子業多說了幾句,也沒有特彆深入。
主要是避免浪費了手術時間。
查完房後,需要修正的醫囑不多,但都交給了黃雲霄。
方子業、薛濤和王忠興三個人,就直接被吳國南帶進了手術室裡。
這是方子業第一次進手術室,所以吳國南親自帶著,對著門口的那位工作人員說:“這位是我們骨科的方博士啊,以後如果忘記帶胸牌了,記得放一下人啊。”
負責發放口罩和醫用帽子的人是一個大叔,他大概五十多歲的年紀,靦腆一笑:“不會的張主任,您放心吧,方博士,我記住了。嘿嘿嘿。”
吳國南則豎起大拇指,對方子業解釋:“子業啊,這個叫龍哥,是我們手術室的老哥,過目不忘,我們醫院所有的外科醫生護士,他都記得清楚,且下一次還能叫得出來名字。”
“不信你可以試試。”
方子業的龍叔給方子業挑了一件合適的衣服後,就對方子業點了點頭:“方博士好。”
“您好您好。”方子業踩著藍色的膠質拖鞋,一邊往裡麵深入。
他還得有事情,想要向吳主任請教。
幾分鐘後,更衣室內,方子業問:“吳主任,您之前進修的地方是省人醫還是中南,還是同濟和協和啊?”
吳國南這會兒正在穿洗手褲,屁股撅了撅後,提著褲腰帶,轉頭:“我們醫院大部分都是在中南進修,我也是的,我當時進修的時候,選擇的組是董耀輝教授。”
“那時候鄧勇教授啊,才剛帶組,病區的主任也是董教授。”
“你不會去給你師父告狀吧?”吳國南笑了起來。
吳國南的身材很好,眼圈的水腫,經過幾天的休息,也消失不見,就是熬夜熬的。
氣質乾練。
方子業搖了搖頭:“那怎麼可能,我隻是好奇一下而已,比如說濤哥進修的時候啊,我師父都已經下了住院總了,一個都沒遇到過。”
“倒是仙市、宜市等很多地級市醫院的進修大哥們啊,我都有過接觸。”
“這不是相見家鄉裡的人嘛。”方子業隨便找了個理由,就應付了過去。
薛濤這會兒神色閃了閃。
薛濤啊,進修的時候,袁威宏正好在住院總期間。
猶豫了一下,薛濤說:“吳主任,小方的碩士,是袁威宏的學生呢。博士才進到了鄧勇教授那裡。”
薛濤的口吻,仿佛是在給吳國南提醒著什麼。
“哦!”吳國南恍然大悟。
“青年才俊配小青年才俊,非常不錯。我第二次進修的時候,袁威宏才博士三年級,接近於畢業。”吳國南解釋著。
地級市醫院裡麵的職稱晉升,有可能要進修兩三次,都不誇張。
吳國南第一次進修的時候,那時候袁威宏都還沒在科室裡。他就沒提了。
方子業聽到兩人既然都提起了自己的老師,而且橫亙的還正好就是老師博士期間左右,便問:“我師父當年是不是特彆厲害啊?”
“我覺得我師父挺厲害的。但我師父不肯給我說。”
薛濤第一時間就豎起了這個。
“威哥很牛的,你能跟著威哥,是你的福氣啊小方。”
吳國南也點了點頭:“我和袁威宏不算特彆熟,但我知道他,專業和臨床都是這個,屬於是當年的風雲人物。”
“董教授組的很多博士,當年都被壓得喘不過氣,就算是鄧勇教授後來成了病區主任,好像留院的也是袁威宏。”
“對,就是。”吳國南篤定。
方子業則趕緊打了個炸胡,問:“那吳主任你應該也知道我師父身上發生的烏龍事件吧?要不給我補充一點點細節唄。”
“我直接問師父,他也不肯說,但人都好奇嘛。”
方子業很機靈地壓低了聲音:“我不會給我師父說的。”
整一副,如蘭天羅一般的八卦氣質,活靈活現。
與師弟,也有一些東西可以學的,至少裝起來很像。
方子業的年紀不大,薛濤和吳國南倒是沒想太多,猶豫了一下,覺得方子業既然知道了大概,吳國南也就一邊走,一邊大概地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