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方案的前期積累,就是我們自產自研、自改裝的微型循環儀。”
“為什麼?”
“化療的副作用,主要集中攻擊的地方是哪裡?”聶明賢加快了語速,自問自答——
“實質性器官!~”
“心肝脾肺腎!~”
“基於此,我們所有的藥物在動物試驗中,包括但不限於治療腫瘤的藥物,都會做這麼一項基礎的研究,那就是器官毒性!”
聶明賢列舉了一大串的失敗案例,都是器官毒性不過關,而被砍掉的臨床藥物——
“看這些圖片!~”
“這些。”
“還有這麼些……”
“然而這些,都快成為過去式了。”
聶明賢的語速變得平穩了起來:“根據現有的基礎理論,我們在臨床操作中的反饋,以及我和廖镓二人,前期初步在動物試驗室的動物試驗中。”
“都已經經過了短期的前期試驗驗證。”
“TM的微型循環儀的單下肢循環,根本就不經過體內的血液循環。所以根本就不用考慮藥物的器官毒性!”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骨科的化療,可以不用掉頭發了,可以不用有肝臟毒性,腎臟毒性這些亂七八糟的了!”
“我們,自成體係,自成循環。”
“如果誰要和我強,說下肢的其他正常細胞會不會比骨腫瘤細胞先死!~”
“我給的答案隻有一個,死了又如何?”
“一巴掌拍下去都要死多少正常細胞?我們人體死這些細胞是完全死得起的,隨便死!~”
“我草…背景已經沒了。”聶明賢忽然又來了一個逗比語氣亂入。
聶明賢繼續翻,卻突然發現,之前他講得太過於激動,所以把背景都給講完了。
所有人也沒有笑話他,反而覺得,聶明賢現在的激動情緒才是正常的!
將微型循環儀,應用到骨科腫瘤的治療中,將會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大殺器。
這相當於,將骨科的腫瘤,從其他專科的腫瘤中,摘除了。
而且因為某種禁忌不詳複蘇,相當於將其直接隔斷——
你們不能用的化療藥物啊?
不好意思,我看看啊?
誒,借了!好用,多用!
你們不敢用的藥物劑量?
嘿嘿,不好意思,我躺平了,我要用,我就用,愛用,用得好!~
我還要用!
副作用?
毒性?
去T的毒性吧,愛毒,我家病人都是五毒散,天生不怕化療藥物毒到實質性器官。
心臟被挖了,百分之百幾率必死。
截肢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幾率活,你拿什麼跟我鬥?
“背景就是這些了,下麵我開始講一些路線的規劃吧,當然,我講的這些,也已經和方子業教授溝通過了。”
“目前,我們要進行的科研素材,就是這麼幾個分類了。”
“器官毒性,我們之前已經測量過了,循環自成一體,跑不到實質性器官裡去!”
“所以,我們要監測的,就是局部循環內的藥物用量,與正常細胞是否會發生大範圍壞死之間的關係。”
“方向1,當前骨科腫瘤化療藥物的重新定量問題!~”
“根據當前醫學基礎理論的局限性,一些腫瘤之所以無法通過化療將腫瘤細胞完全殺死,主要是考慮我們患者本身的身體機能有限,對化療藥物的負擔程度有限!~”
“所以,方向2,也出來了。”
“方向2,對骨科腫瘤的綜合治療方案,進行重新定義。對於化療科完全治愈的骨科腫瘤分類,進行重新區分!~”
“以前的老舊攤子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方向3:對骨科不同的腫瘤,不同分期的腫瘤,進行分類,確定,哪一期的腫瘤,是可以通過化療完全治愈的,哪一期,是需要手術輔助的。”
“方向4,骨科腫瘤好發年紀是青少年以及60歲以上的老人,老人和青少年對化療藥物的劑量負擔,是否一致!”
“方向5,微型循環儀介導下的局部化療,其最惡劣的結果是什麼?這一點,一定要在動物試驗中,小心印證!”
“如果最壞的結果就是肢體壞死的話,其實?我不說了。”
“……”聶明賢越說越嗨,越說越得勁,越說越停不下來。
越說,聶明賢連PPT都懶得翻了!
他對這些東西,早就爛熟於心。
“方向14,複發腫瘤的治療……”聶明賢說完,便道:“方教授讓我查的資料和要彙報的情況,就是這麼些了。”
“大家對這些方向,有什麼可以補充的麼?”聶明賢問。
每個人分管一個方向,不過並不是研發方向,而是這個大課題的不同研究前期積累。
比如說,聶明賢負責的就是方向的探索,廖镓負責的是動物試驗模型的搭建與動物試驗的實施。
揭翰負責的則是,對於現有骨科腫瘤的分期進行界定處理,探索更好的化療方案。
洛聽竹被臨時借調過來,負責對不同化療藥物的劑量進行計算。
洛聽竹的任務最難,卻也最簡單,她需要找蘭天羅幫忙。
但誰讓她與方子業的關係最為密切呢……
方子業道:“聶哥,你說得很好,下次記得把方案做得更加詳細一點。”
“微型循環儀的節段,很明顯是可以從髖關節移動到膝關節、甚至踝關節這麼一個白送的大節段區分,你都沒有提出來,我也不知道你都想了些啥。”
“當然,也是我之前沒有點明。”
聶明賢一愣:“啊?局部循環還下移啊?”
“斷肢的時候,是按照教科書斷的嗎?”方子業翻了翻白眼,語氣平靜.
聶明賢其實不是質疑,趕緊把筆記記上,一邊懊惱著低頭,音質完全變了形:“完了,打不過了,被羞辱了……”
方子業繼續說:“其實,這個微型循環儀,最好最直接結合的,就是骨髓炎的治療,不過我們團隊目前的精力畢竟有限。”
“所以啊,我打算將這個臨床課題,交給劉煌龍教授去做!”
“另外,與微型循環儀相關的探討,還有下肢的血管瘤治療。”
“以後,我們發現了下肢的血管瘤,就直接先暴力地建立微循環,這麼兜底之後,就算是住院醫師直接把半條腿的血都放完了,又能如何呢?”
“這樣可以極大地提升醫務工作者的容錯率,對吧,聶哥……”
聶明賢搓著臉,看著方子業,精神直接分裂了,咬牙切齒,表情變形:“方子業,你是要毀了血管外科麼?????”
“聶哥,開個玩笑!”
“下麵繼續吧,廖哥,期待你的反饋……”方子業淡然道。
“咚咚咚!”敲門聲響了。
不過不是查水表的,而是下麵送咖啡上來的保安。
實驗室裡的外賣是要自己下去拿的,不過一般保安都會主動地送上來,主打一個服務貼心。
聶明賢接過並道謝後,又才把門反鎖上,繼續開始重塑骨科江湖的大業!
這一間不足十個平方的會議室,注定會成為骨科腫瘤治療曆史上的一筆濃墨!~
這是必然的!
……
會議結束後,方子業就拉著洛聽竹的手往回走了。
聶明賢和廖镓等人則是回了實驗區的宿舍。
方向和任務定下來之後,接下來就是創造奇跡的實施了。
洛聽竹催拉著方子業的手道:“師兄,你快一些啊!我還有好多任務要做呢。”
“不著急,彆人跑不贏我們的!~”方子業輕聲安慰道。
“這不是跑不跑得贏的事情,而是這麼這麼這麼大一塊蛋糕,不想著趕緊先嘗幾口,心裡癢癢,難道你不期待麼?”洛聽竹作了一個超級大合抱的手勢,比劃蛋糕的麵積到底有多大。
“當然想啊!~”
“而且?我可能比你更想!”
方子業又搖頭:“不對,準確點說,應該是我和你一樣想。”
“聽竹,你說,我們這個課題的主要領頭人是老師的話,就算是他犯了錯誤,也沒有人會再壓他了吧?”方子業低聲呢喃。
洛聽竹聞言一愣。
聲音忽然拉長:“啊?~~~”
“對哦,還有鄧老師。”
“你這是特意為老師準備的麼?”洛聽竹快速反應。
她是真的忘記了鄧勇那一茬。
“不!~”
“正好湊巧,如果沒有老師的事情,我們的收益會更大,心情也隻會更好。”方子業搖頭。
“聽竹你先回去吧,我該是時候給老師打個電話了。”
“這都過去了十幾天!~”
“不管怎麼說,老師為我謀劃的東西,也讓我完成了大的飛躍和積累。”
“如果我現在不是副教授的話,我肯定攏不到廖镓和聶明賢大哥這樣的頂級朋友!~”
“對,我們是朋友。”方子業表情平靜地找著幾人的定位。
不是合作夥伴,是朋友!~
這一個課題,是三個人一起一點一點地磨出來的,雖然方子業占了主要位置,但兩人的功勞,也是不能被磨滅的。
洛聽竹先走了。
方子業則是給鄧勇平靜地打了一個電話。
鄧勇聞言,先一愣,再一愣,最後還是一愣,就愣著沒說話了。
“師父?您信號不好嗎?”
“您可以來恩市啊!~”方子業回說!
“fu~”
“fufufu~,方,方,方子業。”
“你,妮妮妮,你你你說的是真的啊?”
“你真?”鄧勇的舌頭都瘸了。
“師父,這當然是真的啊?”
“您是我師父,我騙您乾嘛呢?”方子業回道。
鄧勇聞言,哽咽了,聲音先紅溫了:“對不起,子業!~”
“師父,沒有。”
“你是我師父。”方子業安慰。
三分鐘後。
方子業除了得到了一個叫袁威宏的師父,又多了一個叫鄧威宏的師父。
什麼段宏,什麼杜新展,在他的嘴裡都不值一提,仿佛是重活了一世……
不過,在掛斷電話之前,方子業還是非常果斷地提了一嘴。
“師父,奇哥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讓他體麵一些吧,彆再侮辱他了。”鄧勇還想讓方子業強行拉王元奇一把,方子業拒絕了。
王元奇現在太難受了啊師父。
他才是旋渦中,最受傷的人。
“師父,你過來宣布吧!~”方子業回道。
同時,陽光透過虯枝縫隙刺下,略有些耀眼,但並不刺眼,這種感覺,暖洋洋的。
這比當初的那一天的陽光更好——
袁威宏那一天說,你有一篇投稿的文章要記住……
沒有人敢說什麼。
方子業是袁威宏學生,兩人同屬一個課題組,打斷骨頭連著筋。
甚至方子業作通訊,袁威宏作一作,也沒有人可以調查出來哪裡不對勁,這是課題組內部的貢獻分劃!
這一次,方子業強行給鄧勇喂東西,也沒有任何人敢跳出來挑撥。
這就是師徒!~
“這是一次主動的學術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