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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教授,研發出一個微型循環儀的改良,都足夠衝一衝傑青了,方子業研發出來的是一個係列。
還有毀損傷保肢術的一個係列。
這種積累,如果不是方子業太過於年輕,傑青帽子還有長江學者早就武裝到腳底板上了。
……
方子業與洛聽竹的飛機落地後,阮秋桃就打來了電話,先確定了兩人都安全到達後。
阮秋桃才細聲道:“聽竹,媽對不起你,但媽知道你是一個好女兒,就算是我和你爸對不起你,你也不會遷怒於你的劉叔叔還有劉夏。”
“我和你劉叔叔經過了幾天的謹慎思考後,還是決定聽從你的建議,願意等一等。”
“但是,媽還是要給你解釋幾句,在我們做出這個決定之前,我們已經托了關係打聽過方子業……”
“媽也不希望你誤會,隻是想要更加保險一點。”
聽著阮秋桃格外小心的語氣,洛聽竹有那麼一瞬間有點想哭,但她很快就忍住了。
她已經長大了,也成熟了,所以很快可以調節自己的情緒:“沒事兒,媽,這對於劉叔叔來講是大事,而且是一輩子就隻能遇到一次的事情。”
“自然要謹慎一些。”
“這一次方師兄也是比較大膽,才作了這個建議,劉叔叔也要冒一定的風險。”
“但如果臨床試驗過批了的話,按照我們課題組目前的預計,在後續的治療中,劉叔叔會減少很多很多的痛苦。”
“包括但不限於錢的花費,還有個人的體驗。”洛聽竹儘量不談感情相關的事情。
她能來沙市一趟,坦然地去阮秋桃和劉高波的家裡,其實是方子業給了她比較大的底氣。
孤單是一種病,至少洛聽竹是這麼認為的。
“聽竹,媽媽祝你玩得開心,也要祝你新婚快樂。”阮秋桃忽然道。
洛聽竹隻是給阮秋桃說了她要結婚成家的事情,但沒有邀請她去婚禮現場,她自己也懂了。
“謝謝媽。”洛聽竹說。
阮秋桃緊接著大了點膽子說:“聽竹,你劉叔叔說想要去參加你的婚禮,你自己是什麼想法?”
有些事情,必須要有一個人先提出來,如果洛聽竹開不了這個口,那麼她來開口。
洛聽竹聽完有些意外,可又好像覺得沒有那麼可怕。也不是那麼不適應。
當你有一種感情寄托的時候,你反而覺得,以前的一切厭惡和“仇恨”,都沒有那麼重要,因為生活是往前走的。
方子業對著洛聽竹點了點頭。
“可以啊,我和方師兄會給媽你發邀請函的。”
“不過,我提前就和我的老師們打好了招呼,到時候讓她送我過拱門。”洛聽竹趕緊解釋。
“嗯,天地君親師!~”
“老師是可以代表的。”阮秋桃說。
……
掛斷電話後的洛聽竹,心情一下子就放鬆了很多,身材也變得挺拔起來,走路都變得自信不少。
方子業並沒有說話,隻是推著箱子與洛聽竹並行!~
兩人下了車後,自行打車去酒店。
因為兩人的婚紗照旅拍是在後天,他們是周日的中午落的地,旅拍公司隻會提前一天接機。
七繞八拐來到了出租車集中處後,兩人就上了出租車,坐在出租車上,洛聽竹道:“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分開了。”
“我已經有接近二十年沒有與他們見過麵,所以我很緊張。”
洛聽竹今年才二十七,將近二十年沒有見過麵,大概率是洛聽竹成長的記憶中,就隻有父母這個標簽。
兩人在洛聽竹的前半生中都沒有任何參與度。
方子業覺得洛聽竹差不多走出了心結,便轉移了話題,以事情為導向:“聽竹,你私下裡和謝心師姐挺熟的。”
“她剛剛給我發了信息,要不就由你來決定吧。”
“與我們團隊要進行臨床試驗的醫院和團隊會有很多,我不可能一一詳細定位!~”
“我們團隊的核心成員,到時候每個人都會對接至少三到五家醫院,開展臨床試驗。”
“我就偷個懶,到時候隻負責鄂省的醫院好了。”方子業道。
要開展新的腫瘤相關臨床治療,臨床試驗至少都要走個三四期,每一期都要有足夠的樣本,才足以支撐這種治療方案走到‘指南’或者是文章中去。
過程必然會曲折,而且會耗費很多時間。
這種新方案的改革,與之前進行毀損傷保肢術又不同。
毀損傷保肢術,嚴格來講,就隻是操作技術的微調,高級職稱就有資格根據自己的經驗和水平對任何手術進行細微調節,以求殊途同歸。
但新的化療方案,甚至是放療給藥方式的臨床課題,不能這麼隨意。
洛聽竹聞言,眯了眯眼睛:“師兄,我的建議是答應吧,湘雅三醫院也是湘省非常好的醫院之一了,病人體量很大,是非常好的臨床課題合作單位。”
“這不僅僅隻是因為劉叔叔的關係,而是如果要與湘雅醫院或者湘雅二醫院合作,對方反而可能會更貪心一些。”
合作,就是討價還價。
合作的對象單位越強,你就隻能站在相對不主動位,顧忌頗多。
反而名氣沒有那麼大,但實力依舊很強的醫院,在處理關係的時候,還沒那麼複雜。
“師兄,我們的這個課題,經過了將近兩個多月的發酵,終於開始慢慢飄香了!~”洛聽竹有些開心。
大家為了這個課題都投入了很多精力、人力、物力,現在眼看著成熟,終於可以摘果子了,洛聽竹自然興奮。
“嗯,是啊,從我們立項思路到現在,滿打滿算已經快四個月了。”
“四個月其實很短,還沒有走到十分之一,不過後麵的路,不會有那麼難,因為我們不原創化療方案,隻是改變了化療的形式。”
“聽竹,你看著吧,我們雖然蝸居在恩市,但我們在研的所有課題,終有一天都會發酵,越發酵,影響的範圍就越廣。”
“科研是一個相對公平的賽道,它不在於你從哪裡起跑,隻看你跑了多遠,速度多快,終點在哪裡……”方子業的語氣有些老氣橫秋。
不過這也不怪方子業,因為科研積累這個東西,就如同酒一樣,需要慢慢沉澱的。
越久越香,越久越濃,它一直都在那裡,不增不減,但需要歲月和時間來見證……
這就是底氣,也是底蘊。
“師兄,現在給你發郵件請求合作的教授是不是很多啊?”洛聽竹又問。
“我說的是教授哦?”
緊接著,洛聽竹用口型對方子業說:“準院士待遇……”
一般來講,國內會有很多教授請求與你進行合作的,大概率不會是另外一個教授,而是超然存在於學術圈的院士階級。
院士,代表著一個國家科研的天花板,是最頂級的代表,是一個國門的守門者。
並不是因為院士這個頭銜帶給了他們超然的能力,而是他們本來就積累了超然的能力,而後才進去了院士的門檻之中。
“嗯,是有不少。”
“這一次,我們自己做主,不需要依托於人,狐假虎威了。”
“我們團隊,有這個能力可以守住一切,抵擋一切攻擊。”方子業說。
“劉煌龍教授、段宏教授。”洛聽竹低聲嘀咕了兩句。
之前,方子業在中南醫院裡開展的幾個課題,因方子業人微言輕,因鄧勇自己都不太擅長守門,所以就必然要有一個能把課題大門守住的人。
方子業選擇了劉煌龍,而後又把段宏給拉上了。
這沒辦法。
懷璧其罪,小兒持金過鬨市?
嗬嗬。
“有舍才有得嘛,你要想,劉煌龍教授在未成教授之前,也受過苦的啊,也受過很多委屈。”
“我們能做的,就是讓我們的學生少受委屈。”方子業說。
“嗯。”
洛聽竹哼了一聲後,低聲道:“師兄,這個課題之外,我也另外開了一個小課題,就是關於退行性病變細胞係搭建的課題。”
洛聽竹緊接著加大了聲音:“師兄,我雖然沒有你的步子這麼快,但我還是在一直走。”
“隻是一下子橫跨三個方向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傻瓜,我和你在一起是隻在意你有多優秀麼?”方子業摸了摸洛聽竹的頭發。
“那還有什麼?”洛聽竹問。
“見色起意。”方子業答。
司機大伯當時就來了一個急刹車,側頭看了兩眼,喉結上下鼓動了兩下,才幽幽感慨道:“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啊……世風日下。”
方子業和洛聽竹二人都臊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