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什麼時候去,我們就什麼時候去。”洛聽竹把主動權交給了方子業。
“嘿嘿,那我就當你答應了啊。”方子業偷偷一笑,而後與洛聽竹一起去了調料台。
晚餐吃得很簡單,所以方子業和洛聽竹二人大快朵頤,肉菜混合一起,吃得那叫一個暢快。
吃完之後,洛聽竹主動提出還要去逛一逛。
“你還逛得起啊?”方子業側了側頭,問。
洛聽竹點頭,笑著道:“師兄,逛街又一點都不累。”
“我們今天不買東西,就這麼走。”洛聽竹道。
“好!~”方子業就依了洛聽竹的。
隻是,走著走著,方子業忽然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因為,洛聽竹本來對方向感並不是很強,今天的她,卻意外地非常玲瓏。
而且,好像每到一個街角,洛聽竹就會在一個賣字的攤位前,略作停留,而後快速地就翻找出了一個帶字的牌子,她拿著紅繩吊墜,見了就收進了自己的零食包裡麵。
“聽竹,你乾嘛呢?”方子業追著問。
“買東西呀?”洛聽竹側臉對著方子業,笑靨如花。
“你要買我們兩個名字啊?那在一個攤位上買完就可以了啊?”方子業說。
“不是,我先不告訴你,你就跟著我走吧……”洛聽竹海賣著關子。
方子業的表情則略顯錯愕。低聲沉吟道:“不會這麼巧合吧……”
方子業剛說完,就看到了洛聽竹與一個陌生人對撞了一下,方子業非常眼尖地看到了那個人非常麻溜地將手伸進了洛聽竹的單肩包裡了。
不過方子業並沒有叫,更沒有喊。
因為這本來就是方子業的安排,隻是現在,他發現自己和洛聽竹兩個人都互入了對方的‘局’!~
又是兩個半小時後,洛聽竹足足跑完了八條街!
而後,她就忽然轉身,將自己買的字牌提在了一起,捆起來送給了方子業:“師兄,給你的!~”
方子業仔細地數了一下,一共八塊。
分彆是,我業你子給嫁方要。
這是很明顯地排列組合,好家夥——
方子業我要嫁給你!~
這妮子是從哪裡學來的套路啊?
方子業聞言,則摸了摸鼻子,上下看了看洛聽竹。
洛聽竹此刻背著手,搖著腰肢,歪著頭,格外俏皮:“怎麼樣?”
“你不會是從小紅書上看的吧?”方子業問。
“你彆管,你快說。”洛聽竹催促,她需要方子業現在就給她回答。
方子業則撓了撓頭,語氣變得略有些嚴肅,道:“聽竹,我們兩個玩花了,有點串。”
“什麼?”
“你不答應嗎?”洛聽竹的心思都在等方子業的答案,一時間沒有明白方子業的意思。
方子業則道:“聽竹,你要不,先摸一摸你的口袋?”
“還有你的包。”
“除了零食包。”
方子業對著洛聽竹的方向指了指。
洛聽竹今天穿著的是長裙加高跟涼鞋,背了一個單肩包、零食包,還有帆布包。
如果是其他人這麼背,可能還挺怪的,但洛聽竹出門,從來都是至少兩個包,胸口的零食包從未取下過。
洛聽竹將信將疑地打開了自己的包,果然是發現了彆樣的東西。
有零食,有盒子,還有兩個類似於鑽戒的盒子……
洛聽竹有點傻了。
“師兄,你什麼時候放進來的?”洛聽竹問。
“我讓人送你的,你這一路上,一共有十個人和你側麵相過,但你的注意力全在這些牌子上了。”
“我本來……”
“但好像,我們撞車了。”方子業道。
現在,方子業都搞不準到底是誰給誰求婚了,所以他也沒有當眾再亮眼。
方子業也從洛聽竹的眼神裡看到了拘束不安,兩人合計著先回去再說。
等洛聽竹與方子業回到了酒店,洛聽竹發現,所有的零食,都有兩份。
其中一份,是米餅做出來的字。
另外一份,則是以方子業、洛聽竹的身材製作的卡通模型,也是米餅。
‘戒指盒子’也是兩份。
一一擺在桌上後,洛聽竹先把字擺在了一起。
“洛聽竹嫁給我吧。”
另外一份,則分彆是方子業與洛聽竹初識、一起做實驗、蹲坐著吃盒飯、機場相彆、洛聽竹逃跑、熬夜聊天、國外、回國等各種場景的可愛零食標本。
這肯定不是用來吃的。
洛聽竹接著指了指盒子:“這裡麵是戒指麼?”
方子業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後捂住了眼睛:“聽竹,你自己看吧。”
洛聽竹緊接著打開了。
戒指倒是戒指,但似乎不是金子做的,也不是銀子做的,甚至都不是金屬做的。
是白綠玉做的環,但環雕刻的是白菜。點綴在上麵的則是葡萄顏色、葡萄形狀的玉……
另外一份,則是紅色的火鍋環,點綴是類似於縮小版牛油的東西。
好吧,一袋子的東西,全都是吃的,除了吃的之外,就沒有其他了。
洛聽竹看完後,咬了咬嘴唇,也不知道是窘迫,還是害羞,還是憤怒。
方子業則道:“聽竹,我在家裡還買了一套大份的,絕對是原裝還原,一比一比例的……”
洛聽竹的眼睛閃了一下,而後直接跑開,直接跳在了床上,以麵捂著被子,雙手抓著被子,起不來了。
“啊!~~~~~”她感覺自己愛吃的屬性被“褻瀆”了,她雙手雙腳都一挺一挺的……
方子業也跟著躺了上去。
……
翌日,酒店裡。
洛聽竹和方子業二人相依而坐,對著窗外發呆。
方子業看著洛聽竹,洛聽竹看著那些零食隊列還有‘蔬菜水果’、‘火鍋’戒指。
“我們兩個好像都不懂怎麼談戀愛,也不太懂驚喜。”洛聽竹總結說。
“沒有,我覺得聽竹你比我要強很多。”
方子業立刻立正:“聽竹,要不,我們把它們都吃了,就當這一切都沒發生過?”
比較樸素意義的爛漫,方子業其實也會。
“不要!~”洛聽竹搖頭如撥。
“我要把它們都存起來。”
……
8月17日,又是一個周二。
方子業和洛聽竹二人終於是在豫省的鄭市機場落了地。
剛從機場出來,方子業迎麵就遇到了一個“小白麵”,正是請假回了家的蘭天羅。
“師兄,師姐,你們可算是到了,我都在機場等了你們一個小時了。車在停車場停著的。”蘭天羅笑著道。
蘭天羅家裡,是有他的配車的。
蘭天羅家裡不缺這個錢。
“就隻有你一個人麼?”洛聽竹問。
“爸他前天突然接到了緊急任務,就出去了!~”蘭天羅抿了抿嘴道。
聽到蘭天羅的話,方子業和洛聽竹二人臉色瞬間大變。
洛聽竹的語氣一促:“他讓你學數學的原因難道是?”
洛聽竹的父親洛磐是教授,突然接到了什麼緊急任務出門,隻可能是非常隱蔽的任務。
蘭天羅努了努嘴,示意洛聽竹不要再多說了。
很快,三個人就上了車。
洛聽竹問道:“蘭天羅,到底是怎麼回事?”
蘭天羅轉頭看了看洛聽竹:“師姐,你以前來過豫省很多次,但你應該也會發現,有時候你看不到他。”
蘭天羅的聲音蕭瑟:“因為我和我媽也經常看不到。”
“你看到的,隻是你所看到的。”
“我是因為珍惜每一個家人,我才會特彆特彆不要臉地來找你。”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不希望我的母親,最後連我也看不到了,所以我不能繼續往深入方向去靠。”
“這對她來講,太不公平了。”
“好啦!”蘭天羅說完,仿佛一下子就收拾了所有情緒似的,笑著建議道:
“我們去吃什麼?火鍋還是麻辣燙?或者是麻辣香鍋?”
“我媽今天單位聚餐,她說讓我們自己吃。”
方子業沒有回話,他偏頭看了一眼洛聽竹,發現洛聽竹這會兒一下子就把頭偏了過去。
她靠著車門,頭發遮住了半邊臉,發絲淩亂,她根本來不及去整理什麼。
“去帶我們吃你認為最正宗的豫省菜吧……”方子業壓低了聲音。
方子業理解洛聽竹現在的心情。
她一直以來都以為,是蘭天羅占據了她全部的父愛,所以她對蘭天羅很討厭。
可今天,洛聽竹卻忽然發現,蘭天羅與她是同類,她卻責怪了他這麼多年,洛聽竹的心理很可能接受不了,甚至於崩潰……
如果說姐姐也是一個職業的話,現在的洛聽竹就是患上了醫生都醫不好的職業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