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和穎妃紛紛彆過頭,躲開沈浮光的目光,不管與之對視。
沈浮光冷嗤,漠然收回視線,凝色望向沈青月:“沈青月,你可彆忘了,你也姓沈。若是這刺客的帽子扣在我頭上,你以為你能得了好嗎?”
沈青月語塞,咬著下唇,直到嘴裡傳來一絲絲甜膩膩的血腥味,她才心有不甘地退了回去。
沈浮光定下心神,轉身對皇上福身行禮:“皇上,鳶兒實在可憐。臣女方才不想說,就是不想看到她被置於眾人視線之下。不想最後還是落得如此結局。”
“都是臣女思慮不周,害五皇子與穎妃娘娘誤會。臣女有錯,甘願受罰。”
沈浮光撩起裙擺,跪在地上,重重叩首:“隻望皇上看在家父新喪的份上,切莫遷怒沈家才是。”
此事沈浮光本就沒錯,加上她此刻以退為進,更是引得眾人憐惜。
齊貴妃以帕拭麵,帶著幾分抽泣之聲:“皇上,沈小姐一片善心著實令人感動。若是那些尋釁滋事之人安然無恙,反倒是這樣的人要受罰,那才真是天理不公。”
“先皇後在天上看著,怕也會為沈小姐叫屈不迭。”
齊貴妃一邊說,一邊擠出了幾滴眼淚。
一旁穎妃看得怒火中燒,跨步上前:“皇上,可……”
“閉嘴!”皇上冷聲嗬斥,打斷穎妃的話頭。
後者嚇得捂住心口,踉蹌後退幾步。
皇上陰鷙的視線遊走一圈,上前扶起沈浮光:“沈小姐大義不讓乃父,生女如此想必你父親泉下有知也該安心了。”
沈浮光依舊垂著視線,滿麵委屈巴巴,瞧上去楚楚可憐。
她微微頷首,聲音清澈低沉:“多謝皇上理解。”
皇上漠然望向李秉鐸:“你身為皇家子嗣,行事如此莽撞成何體統?自今日起,你給朕閉門思過三日,好好反省反省!”
李秉鐸還想辯駁什麼,皇上一記眼刀落下。
他悻悻然地翕動鼻尖,不甘不願答了聲是。
皇上朝中還有事要處理,很快離開。
今日是水陸道場最後一日,眾人祭拜結束也該離宮,紛紛向齊貴妃辭行之後接連離開。
回府的馬車上。
沈浮光盯著車內的春和與鳶兒,低聲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春和掃視鳶兒一眼:“小姐,他根本沒有按照您的安排坐咱們府上的馬車離開。”
“奴婢將他送到西宮門外,那裡早就有馬車在等,他乘那輛馬車走了。臨走之前,他說您身邊忽然少了一個婢女一定會引起旁人猜測,所以才讓鳶兒跟著奴婢一起回來了。”
沈浮光側眼瞧向鳶兒。
後者正忙著打手勢。
小時候,沈府也有幾個啞仆,沈浮光識得他們的手語。
鳶兒:殿下派我來保護沈小姐。
“你保護我?”沈浮光嗤笑,心中還有些不悅,“隻怕他是對我不放心,讓你留在我身邊監視我吧?”
鳶兒偏著腦袋,滿臉茫然。
就連春和也湊上前詢問:“小姐,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浮光嘴角撇動,餘光斜撇鳶兒,心中憤憤然:“如何離宮,他早有安排,偏偏什麼沒有跟我說,這不是不信任我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