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紮好的，一動就散了。”
待憶無情乖乖停下動作，她才又頓了頓，指尖繼續梳理著他餘下的發絲，語氣漸漸沉了些：
“你想得倒是挺美，不過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一切的一切，都交給我們就好。”
她的聲音輕而堅定，像一縷絲線，悄悄纏繞住憶無情的心，
“我們會處理好，不會讓你再添煩憂，但……”
說到這裡，她的紅唇微微抿了抿，指尖的動作也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複雜：
“其實啊，我們能走到如今這地步，最大的原因，就是沾染上了你的因果。不知不覺間，我們都變成了和你一樣的人。”
“也正因如此，我們才有機會得到九霄前輩的相助。”她抬眸看向鏡中的憶無情，眼神裡滿是認真，
“我們的軌跡，早就和你緊緊纏在了一起，你的每一步前行，每一次停留，都與我們息息相關。”
“除了……”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突然一頓，秀眉輕輕蹙起，像是被什麼難言之隱堵住了話頭，餘下的話語儘數咽回了喉嚨裡，再不肯多說一個字。
“嗯？”憶無情敏銳地捕捉到她的異樣，劍眉瞬間微微蹙起。
他透過鏡麵望向慕怡萱緊繃的神情，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陰影，心底不由升起一絲疑慮，像細小的石子投入靜水，漾開圈圈漣漪。
“有什麼瞞著我的事，不必遮掩，但說無妨。”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沉穩，試圖驅散空氣中的凝滯。
“哪有……”
慕怡萱立刻回過神，臉上重新綻開笑意，隻是那笑意比之前淡了些，她輕輕搖了搖頭，指尖繼續梳理著頭發，動作卻有些僵硬。
“說吧。”憶無情看著鏡中她強裝的模樣，自己也跟著勾起一抹淺笑，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我相信，若不是事關重大，你不會無意提起這件事。”
聞言，慕怡萱手中的動作徹底停住，握著發帶的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出淡淡的白。
紅唇抿得更緊了，像是在心底做著艱難的抉擇。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片刻，她才終於輕歎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與沉重：
“這件事我想了一晚上，還是覺得該告訴你，不能瞞著你。”
“柳夢兮、元霜月、道如仙……她們三位……”說到這三個名字時，她的聲音明顯頓了頓，語氣也變得複雜難辨，
“她們的身份太過特殊，與你的關聯……似乎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切斷了。”
“她們的路，很大概率會順著原本的命運，一步步走下去，再也與你無關了。”
憶無情的雙眸驟然一凝，原本平靜的眼底瞬間掀起波瀾，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微微悸動起來。
他盯著鏡中慕怡萱凝重的神情，喉結滾動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這是何意？”
“我不是夢兮的命定之人嗎？”他的目光緊緊鎖在鏡麵上，像是要從裡麵找出答案，
“還有如仙……霜月……我們之間，難道也會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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