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飲了酒,感覺有些遲鈍,也隱隱覺得這麼做不妥。
她心裡的警覺在提醒她,可是腦子漿子般糊塗著。
那麼多的熱水,那麼奢侈的花瓣浴。
她甚至沒用過這樣大的木桶,獨享一整桶熱水。
可以整個人都坐進去,水能淹到胸口。
她經不住誘惑,散開頭發,架子上放著沐浴用的絲衣,她換上,將整個身體浸泡在熱水中。
靈魂發出一聲舒適透了的歎息。
李瑞的母親說得對,富人的生活光靠看,是看不出什麼的。
真正體驗過,才知道何為“窮奢極欲”。
這個被她看不起的詞,深入其中才知有多銷魂。
架子上的沐浴用具皆是她見所未見,精致的瓶子,好聞的香氣。
她無法抵禦誘惑,慢悠悠享受人生最悠閒暢快的一次沐浴。
一想到自己十幾年間的初次美好體驗,隻是富家小姐的日常,知意的心鈍痛。
“需要熱水嗎,我的小姐?”李瑞輕柔問詢,聲音就在門外。
知意毫無察覺自己此時已中了蠱惑,輕聲問,“真的可以?”
“水已備好,小姐傳熱水,馬上為您加上。”
水麵上飄滿花瓣,她的身體藏在花瓣之下,想來無礙。
“加水。”她帶著玩笑命令道。
“遵命。”李瑞真的提了桶熱水,走到桶邊,將冒著熱氣的水桶舉起從一邊緩緩倒入。
水流衝開了花瓣,隻著了絲衣的身體曲線畢露。
知意小聲驚叫,李瑞將水加完,伸手擾動水麵,讓花瓣再次均勻鋪好,安慰她,“你早晚是我的人,看一眼打什麼緊?”
“彆怕。女人早晚要經曆這一遭。有我在誰也不敢對你說一個字。”
“要是說了呢?”知意眼中已經含淚,她被李瑞看過,和失貞也不差什麼。
“本……公子便剪了長舌之人的舌頭,看他還說不說。”
他一本正經說出這話,嚇知意一跳。
“總之,你隻要決心跟著本公子,外人一個字也不敢說出什麼來。”
他篤定的態度和銳利的眼神帶給知意莫大安慰。
她紅了臉低頭小聲道,“那,那從此我便跟定了你,你莫負心。”
李瑞再次詢問,“你果真願意跟著本公子?”
他的嚴肅有些嚇到知意,她小聲重複,“我願意。”
卻見李瑞慢悠悠鬆開玉帶的金鉤,又解開自己的領口係帶。
“你!你做什麼?”
“和你應下的一樣,做你的男人。”
知意的臉紅得發起燒,她想離開又無法站起,想阻止李瑞,又是剛剛答應過他。
來不及想清楚,李瑞已穿著內衣也進入水中,水漫過桶沿流到地上。
“莫慌,我沒有過彆的女人。”李瑞說。
他撈過知意,抱在懷中,一隻手不老實起來。
知意先是抗拒,之後順從,再後回應……
在這宮殿般的華麗而空蕩的房間裡,她把自己交付出去。
……
當李瑞之母再次找過來,她才知道李瑞是皇族!
是皇上的親兒子,三皇子殿下!
知意再無知也曉得皇子的婚事就算可以由皇子挑選,也不能選她這樣的姑娘。
可是她怎麼開口告訴眼前對她抱著強大敵意的女人,她不自愛已經失身給李瑞?
她被嚇壞了,後麵的事記不清楚,隻記得容妃娘娘的馬車離開了這小巷,娘娘氣急敗壞。
為什麼?李瑞要欺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