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堅剛不可奪誌之人,汙他清白是其所最不能容忍的罪名。
他不會坐以待斃。
倘若反擊,以他的資曆,和在朝中多年經營,以及長公主的明裡暗裡的支持者,勝敗難料。
想贏,就得先從精神上打垮他。
李仁這個舉措沒提前告知鳳藥。
他知姑姑心軟,鬥李珺不得已才動的歸山,絕不願意在他心上捅刀子。
甚至雖然痛恨李珺,也不會用這種肮臟手段去擊垮長公主的心理防線。
……
他早注意到皇姑有個不讓任何人進入的禁地。
這塊地方竟放在修真殿,防的誰不言而喻。
他並不知,這裡是長公主從前與牧之私會的地方。
鳳藥動手那日,李仁找到歸山,假稱皇上要重修修真殿,已問過長公主,說讓他提前來瞧瞧,將東西歸置一番。
長公主時常在修真殿宴請賓朋。
但歸山不愛出席過這裡的宴請。
他不喜歡長公主的宴。
那種宴行至最後,往往過分放浪,非他所能接受。
歸山未娶李珺時,也是個精於吃喝玩樂之人,但喜歡上李珺後,變了許多。
他很是遷就李珺,到了沒有分寸與底線的地步。
兩人相處模式一旦成型,往往會持續下去。
歸山從不乾涉李珺,這種信任改變李珺良多,除了牧之以外,她願意為歸山改變一切。
兩人相好後,李珺的確一改從前不羈的行事風格。
雖然言談仍然不遵規矩,但隻是口頭上放肆。
她不知不覺以婦道自律,並且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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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了牧之。
那是她的甜與痛,她的傷與樂,她的淚與笑,她的禁地與聖地。
牧之在那裡永生。
……
隨著歸山進入那房中,仿若挖開了牧之的墳塋,將他的屍骸翻了出來。
隨著一件件物品翻出,及至看到公主從前行樂的狎具,與公主因思念牧之而寫就的內心獨白——
不但將歸山一顆真心踐踏得不成樣子。
也將牧之挫骨揚灰。
他把她的心撕開,讓不能見光的陰暗大白於天下。
也將自己拋至痛苦的深淵。
他有些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著了李仁的道兒。
但公主所作所為真實擺在那裡,並非假造。
自身不淨,被對手逮到把柄,是怪對手,還是怪自己?
歸山這樣清直,自然怪自己。
怪公主不該這樣不檢點,怪她不把他的真心當回事,怪她背著自己行這苟且之事。
他跌跌撞撞起身,酒沉,心卻醒著不肯醉去。
他抹把淚,看著李珺無動於衷的樣子,咬牙道,“你我夫妻一場,抵不過一個死去多年的舊情人。”
“我和他,你再一次選了他。”
“那就……算了吧。”
他踏著沉重的腳步,走出內室,每一步都像踏在李珺心口。
……
她明明愛的是牧之,不愛歸山。
為何心中仍然這麼痛?
李珺一拳砸在桌上,手上頓時腫了。
她狂暴怒吼,“我不會饒了你,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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