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娘思來想去,出門隻帶丫頭恐怕不成。
怎麼說也要帶嬤嬤,於是便想到前些日子在院中負責調教丫頭的陳媽媽。
王爺說陳媽媽是他的人,想必不會亂說話。
轉念一想,陳媽媽是王爺的人,那便隻對王爺忠心,她出去見外客,陳媽媽不會為她保密。
還有誰能為自己打掩護?
隻自己出門的話,若是去上香或逛雲裳閣還好,要是去約定的地方,萬萬保不了密。
這位夫人約的地方是個位於僻靜之地的酒樓。
她跟本沒去過,聽說這裡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貴,要提前訂才會接待。
這次冒險先接上頭,以後約到上香之地更為穩妥。
所以這次必須帶個人,以掩人耳目,那麼最好的人選隻有愫惜。
借口也是現成的,帶愫惜散心。
兩人一起帶著丫頭婆子,在外吃個飯再回來,比一個人出門更容易說服王爺。
這種事不能暗中偷著去,得明著來。
想好後,她十分得意,愫惜一定會聽她安排,為她保密,大不了給點好處。
這一夜她睡得分外香甜。
第二日,一早請安,雲氏猶豫一下沒和綺眉提要出去的事。
她不想在綺眉這裡碰釘子,若在這裡碰壁回頭求李嘉不好開口。
綺眉受了大家的禮,看看愫惜,關切地問,“這些日子愫惜身子調養的如何?”
“謝王妃關心,妾身很好。”愫惜回得敷衍。
雲娘賠著笑替她說,“妹妹還說呢,因為心中傷感,藥也不肯好好喝。”
“那怎麼行,孩子已經沒了,你要想開些,早點調養好身子,將來仍可為王爺誕育世子。”
“你整日板著臉,心情不好是小,得罪王爺再無恩寵便不劃算了,你們都該懂事些,好好籠絡王爺的心才是要緊的。”
三人齊聲應答,“是。”
大家從錦屏院出來,雲娘邊走邊道,“王妃說話倒很實在。”
玉珠語帶諷刺,“那自然,王妃出身與我等不同,她不必看王爺臉色,不像我等,在這後宅之內,過得好不好,全在王爺。”
“就說側妃,得王爺看重,如今她的院子,便如王妃屋裡一般豪華,不像我等。”
“浣月居是王爺親自挑選,給了玉珠妹妹居住,妹妹怎麼不提?要論恩寵,誰沒有過?妹妹先入府,追隨王爺多年,這份情意又怎麼是新鮮麵孔能敵的?”
“我雖得寵,再過幾年又是什麼光景可不好說了。”
雲娘這番話原是謙虛,她不信自己有失寵的那天。
她隻要還頂著這張臉,李嘉念著舊情也會一如既往疼愛她。
幾人說著話來到岔路口,玉珠故意邀請愫惜,“妹妹到我那兒坐兒?上午反正也沒旁的事。”
“玉珠,今天我還有點事央愫惜幫忙,隻借她一會兒,一會兒再去和你做伴兒可好?”
愫惜無奈看了玉珠一眼,跟雲娘走了。
雲娘走得悠閒,並不像有什麼事的樣子,邊走邊說,“我瞧妹妹整日悶得慌,不如陪我出去逛逛?”
愫惜心中求之不得,她出次門不容易,但嘴上卻拒絕道,“出次門太難,我懶得和王妃說。”
“你隻答應去,彆的我來安排。”
“到底是側妃,當半個家,與我們不一樣。”
“姐姐要能安排,我自然願意陪姐姐一道出門。”
雲娘道,“晚上我到你院中去,會向王爺請求,你隻需配合一二。”
兩人商定,愫惜便告辭去尋玉珠說話。
玉珠待她懶懶的,愫惜解釋道,“側妃瞧我這些日子不痛快,想邀我出去走走。”
“妹妹如今是側妃的座上賓,不必和我解釋,你我一樣的位分,都是妾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