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後,她在床上賴著不起,思索許久,想明白一件事——
綺眉沒把她當人看,她死與不死跟本不重要。
放她一馬不難,隻是抬抬手而已。
對於主母來說,後宅這些沒出身的妾,都不值一提。
那要不要相信綺眉?
愫惜想了許久,這院子裡能保她性命的人還有一個,是王爺。
她得兩頭討好,方為上策。
這天天擦黑,她擺了一桌豐盛的飯菜,借口長夜無聊,打算把柳兒師父叫入屋裡一起用飯。
飯菜剛擺好,綠蕪上門,手上拿了隻小箱子,親手交給愫惜,“我們側妃說這是送給姨娘的禮物,請姨娘放心拿著,彆推辭。”
愫惜還在猶豫,綠蕪低聲道,“這是王爺給我們側妃的私房。”
箱子裡除了貴重首飾外還有張一百兩的銀票,愫惜放心收下。
綠蕪離開後,柳兒師父過來了,因沒男子,她未著麵紗。
愫惜不讓丫頭伺候,隻她二人隨意坐著。
外頭正是夏末之際,空氣中充滿花果香氣,月色如洗。
愫惜道,“我叫了玫瑰蜜酒,不如我們寬了家常衣裳,散了發,舒舒服服地吃喝,醉了便回去直接歇下。”
“師父最好把琵琶也拿來,一會喝得快活,我為師父彈上一曲,請師父指點。”
柳兒笑著應允,回偏房更過衣,又拿了琴,回到正堂。
愫惜已算膚色白皙,柳兒一張臉比著她更細膩白嫩,一雙眼睛黑如寶石,穿著灑花雅白的裙,一點風便可吹動裙裾,飄飄如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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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模樣讓身為女子的愫惜也看得呆了。
“師父如此貌美,還多才多藝,理應做宮中的娘娘啊。”
柳兒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兩人先飲了一盅蜜酒,放鬆下來,慢慢吃起來。
菜式清淡,下酒正好,她們談著琴棋,說著後宅的家長裡短。
柳兒經不住愫惜勸,已有幾分醉意,兩頰飛紅。
愫惜心中急躁,不知為何李嘉還不過來。
這席是為李嘉和柳兒擺的。
李嘉對柳兒垂涎三尺,早被愫惜看在眼裡。
至於柳兒的身世,愫惜一個字也不信。
什麼孀居,為生活所迫,柳兒帶過來的行李中,光是仙女裙便有兩條。
那是什麼便宜貨嗎?
頭次妝扮,愫惜便到她妝台上放著螺子黛。
那是綺眉也舍不得用的好東西。
關鍵她對那些東西用得漫不經心,仿佛那是貨郎挑子上的便宜貨。
那時便對柳兒的身世起了疑。
她為何到來,旁人不知愫惜最清楚,就是為勾引李嘉,分雲娘的寵而來。
說得更直白些,是為治死雲娘而來。
若是死了夫君的良家女子,哪個會做這種事?
這王府裡就是個爛泥潭,什麼人都弄了進來。
說她是良家貧女,她一身富貴毛病,說她是官家小姐,她又沒那種矜持的氣質。
愫惜懶得管,隻知道既然柳兒本就是送給李嘉的“禮物”,那便由她送出,省得到時人情反被綺眉落了。
想到這裡,愫惜拿過柳兒的櫻桃木琵琶——“螺鈿流月”,一把這樣的琵琶價值百金。
輕輕拔了下,聲如高山流水,她卻調子一變,彈了首俗之又俗的小曲兒《掛枝兒.相思》
她彈得亂七八糟,唱得卻十分認真。
唱詞兒直白香豔,“相思病,怎地醫?藥方兒不過是你……”
柳兒笑得癱軟在桌前,呼吸也亂了,鬢邊步搖也鬆了,眼波流轉,像兌了蜜的水。
把立在窗邊偷瞧的李嘉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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