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有一點貞妃想不明白,如果她猜想正確,為什麼趙大人要把親女送給三房去養,稱為自己的侄女?
她知道有些父母不配為人,但那是趙大人!趙丞相!
清名在外,與夫人恩愛非常,就算他要把女兒送走,真正的趙夫人也不會同意吧?
貞妃如今掌握六宮事宜,有調看陳年檔案之權。
查看太醫院記檔,發現趙家給趙夫人請太醫的時間與趙夫人病故之時間隔非常近。
她看了太醫出診名錄,去趙家的都是一位姓衛的大夫。
並非院正或副院正。
以趙大人的官職,請個副院正完全沒問題。
生病之人是他最愛的女子,他都動用宮中太醫了,還不請個最好的過去?
貞妃點明要衛大夫來給自己請平安脈。
隔著簾子,她問衛大夫道,“大夫自認醫術如何?”
“微臣不敢自吹,疑難雜症不敢說,普通生病,臣還是手到病除的。”
“要看雜症還得是咱們院正大人,要看婦人之症,請黃真人最好。”
“隻是這黃真人如今不大診脈,隻為皇上一人當差。”
“衛大人與本宮還謙虛?”
“???”
“趙丞相的夫人是衛大夫瞧的病吧?若非醫術高超,他如何請您過去?”
“這件事臣也惶恐,他夫人病得……那脈息我未曾見過,我建議過趙大人換成院正來瞧瞧,趙大人說院正大人不能離開皇宮,得守著皇上。”
“總之,臣的醫術看不了趙夫人的症,實在是臣無用。”
貞妃心中疑惑反而更盛。
對趙培房不由產生懷疑。
衛大夫離開後,她叫來慧兒去打聽趙大人的繼夫人所有事情。
從入府開始到做了繼夫人全部查清楚。
慧兒更衣出宮,過了幾日差人送消息入宮。
貞妃看過信,更加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趙培房的正室夫人與他感情並沒有京中傳說的那麼好。
這幾天貞妃也沒閒著,召見後宮妃嬪閒談時,拉扯之間提到趙大人。
但凡是久在京中生活的京官家眷都曉得兩人恩愛之名。
趙夫人因一直未生出兒子非給趙大人納個小妾。
小妾生了兒子後,趙大人不容兩人生活中還有彆的女子,就把小妾送到莊子上養著。
兒子隻認趙夫人為母親,算做嫡子。
趙夫人曾育過一女,但女兒天生不足,四歲上便夭折了。
趙大人的兒子是長房長子。
趙夫人自那時起便害起病來。
拖拖拉拉,後來越病越重,遍請大夫,終是不治而亡。
貞妃輕歎一聲,此時已是夜半,她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如落了霜似的院子,心中感慨。
想那趙夫人也是名門之後,最終的結局卻是被心愛之人背叛。
令人唏噓。
這一生她是如何度過的?
如果趙琴是她的親生女兒,她是怎麼忍受母女分離的痛苦?
外人都傳趙夫人強勢。
貞妃卻不這麼想,這種名聲,恐怕都來自趙大人平日“不經意”的渲染和抱怨吧?
這才是可怕之外,一個女人的名聲,跟本由不得自己。
沒人追尋真相,所有的真相皆來自那個“好丈夫”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