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停戰,可大周經曆連年戰爭,已經很虛弱,實在沒什麼可高興的。
而且匈奴不同於烏日根部族,他們更加彪悍。
當日與李仁和談的首領帶著他的侍衛,個個身形高大、健碩,像站立起來的熊。
他們的族人全部擅長騎術,男人從小接受的便是騎馬、摔跤的訓練,他們不事農桑,凶狠野蠻。
李仁不認為他們可以一直安生待在自己領地。
早晚兩邊還要打。
停戰是為了今後做準備。
大周需要休養生息。
……
帶圖雅回京,李仁沒有提前告知綺春。
李仁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態,就是不想說。
也許是因為圖雅透露的那次落水的“意外”使他對綺春產生些許不滿。
可綺春無疑是個完美的妻子。
做為妻子,在大事上和他站在一個立場,出謀劃策,也遵循貴女應有的教養。
他尊重綺春,隻是感覺與她在一起,更像上級和能乾的下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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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仗她,信任她,可是……沒辦法愛她。
他肯把家中貴重之物賞她,卻不願花費時間為她刻一個印章,親手造隻釵。
在她生病時,他肯把宮中最好的太醫請回家來為她診治,為她用最好的藥,卻不願推掉朝政,守在她身邊。
多貴重的東西他都不吝惜給與綺春。
可是耐心、溫存、愛意、親密,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他給不了。
……
一路上李仁悉心照料,日日換藥,可圖雅太虛,快要踏上京師時發起高燒。
王府內接到傳來消息,說李仁馬上到府。
綺春精心打扮,早早等候。
還叫丫頭將浴房收拾好,提前備下熱水。
一個車隊緩緩靠近,綺春很奇怪李仁沒騎馬,而是選了乘車。
並不符合他一貫的風格。
邊門大開,車子停下,李仁一挑簾子,一股難聞的氣味直衝出來。
綺春帶著丫頭本向前走,被衝得頓住了腳。
李仁隻向綺春點點頭,吩咐,“叫管家拿擔架來。”
他小心翼翼像嗬斥什麼珍寶,從車內打橫抱出一人。
這人頭發像頂硬硬的帽子包在頭上,臉色蠟黃,顴骨上浮著一點不自然的紅暈。
這種怪味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若非那道臉上的疤痕,綺春無論如何不能把這人和圖雅聯係在一起。
李仁如同抱著一具披了人皮的骨架。
“叫人拿我的腰牌入宮,找黃真人,叫她務必來府裡。”
“快去。”
他對綺春大聲道,管家此時已入院拿擔架,隻有綺春帶著丫頭在跟前。
“告訴黃真人,救命。”
他的眼底滿是紅血絲,衣服上全是褶皺,頭發不再整齊光滑。
綺春從未見過丈夫如此狼狽的模樣。
她一連聲應著,一邊吩咐人入宮,一邊問,“怎麼回事?”
“傷成這樣,還敢叫她坐車啊。”
李仁並未回答這些關切的話語。
他的眼睛盯住圖雅的臉,哪怕她睫毛的顫動也能引起他表情變化。
“擔架怎麼還沒拿來?沒用的東西。”
他乾脆抱著圖雅往府內走。
圖雅身上隻裹著個薄薄的夾被,綾羅的被麵能看出是新的,卻發黃了。
可以想見這一路是怎麼走過來的。
被下之人閉著眼睛,像死了一樣,無知無覺。
仿佛就在生死懸崖邊,輕輕一指頭,她就能摔下懸崖,落在死亡的崖底。
綺春心中複雜糾結。
她不該在意丈夫對她的忽視,畢竟圖雅重傷快死了。
可她又做不到,她實在暗暗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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