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沈寧煙不忘提醒沈定梁。
孫嫣母女對她餘怨未了,又添新仇。免得這兩人鬥不過她,再拿蘇荷出氣。
讓堂堂國公侯爺幫忙照顧一個丫鬟,恐怕隻有齊念瑤能夠做得出來。
一路上,沈寧煙都未有說話。
馬車裡寂靜無聲。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把你接去齊府?”終於是阮沉思按捺不住,主動開口詢問。
她在沈寧煙身上看到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沉著冷靜。
“姨母做事自有道理,我這條命都是您給的,您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沈寧煙畢恭畢敬,儼然一副乖巧模樣。
“你啊,同你娘一樣,做事喜歡悶著來,也不與人說,什麼都憋在心裡。”阮沉思牽起沈寧煙的手。
沈寧煙怔了怔。
“我知曉你為你母親報仇的心情,但畢竟你年紀還小,我和你姨夫都怕你在彆處受委屈,亦或是又招惹出什麼禍端。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凡事都要再三斟酌後才做。”
思來想去,阮沉思還是決定將沈寧煙留在身邊,遇到事情還能商討。
“我知道的。”沈寧煙心頭壓了塊石頭,堵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阮沉思說的不錯,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不成功便成仁。沈寧煙也沒有彆的路可走,她必須要為母親報仇。
“你以為齊老爺子進京真是為了故地重遊的嗎?”阮沉思拍了拍沈寧煙手背,壓低了聲音同她說道。“沈定梁既能立足於朝政幾十年,便不是那般好對付的人物。前麵幾次你已經引起皇上注意,現下想要你性命的,恐怕不止沈家人。”
沈寧煙緊緊抿唇,陷入沉思。
她自然明白,齊老爺子總不會是因為她才來的京城。齊家常年在江南隱居,忽然回來,不知背裡牽扯出了多少勢力。
沈寧煙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是齊念瑤,並非僅僅是死去的沈寧煙。
“朝中之事不比你我所見那麼簡單,我是擔心你最後引火上身,才好心帶你回去。等你再穩下心來思索,自己該做什麼。”
阮沉思輕歎了口氣,看著麵前樣貌尚且稚嫩的沈寧煙,心中湧出一股心疼之意。
“謝謝姨母點撥,我會好好參悟的。”沈寧煙點頭。
她覺得,自己是時候要見見那個人了。
“對了,姨母。”沈寧煙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她抬頭看向阮沉思。“您是怎麼知道我在國公府出了事情的?”
怎麼會這麼巧,正好阮沉思趕來。
“不是你給我送來的書信,讓我過來一趟嗎?”阮沉思麵露疑惑神色。
……
沈寧煙皺眉。
國公府。
送走阮沉思和沈寧煙,沈定梁徑直去了書房。
原本這些個繁雜瑣事不該他去處理,偏偏齊念瑤每每都要折騰的整個國公府雞犬不寧。這下送走了沈寧煙,沈定梁樂得自在。
至於孫嫣和沈月秋,他現在根本不想搭理。
架不住兩人非要見他,沈月秋一進書房,兩行熱淚便奪眶而出。
“爹爹,今日之事當真怪不得我,若非齊念瑤做的過分,我也不會拿她丫鬟出氣。”沈月秋擔心沈定梁反來怪罪自己,冒著身子虛弱也要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