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三敷。”薑淩寒淡淡開口。
“讓我回齊府沉澱,也是你的主意,對嗎?”沈寧煙歪著頭望向薑淩寒。
薑淩寒之於她而言,恐怕是這世上唯一她十足信任的人。
“你做事唐突了些,已經引得皇上不滿,要不是有齊老爺子做靠山,不僅是沈定梁放不過你,皇上也是。”薑淩寒緊緊盯著沈寧煙的眼睛。
他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委屈、詫異,以及……害怕。
“想要給你母親報仇,就得做到將生死置之度外,你的仇人不是沈定梁,也不是孫嫣和沈月秋,而是國公府。”
薑淩寒以為沈寧煙害怕的是死亡。
“你今日來這,就是為了訓我話的?”沈寧煙有些不悅。她不喜歡薑淩寒一副對她說教的模樣。
薑淩寒眼角餘光掃向桌上那瓶金瘡藥。
“今日好好休息。”
話音剛落,薑淩逸便從窗戶翻了出去,眨眼間消失在黑夜中。
沈寧煙看著空蕩蕩的窗口,竟有一瞬的分神。
一夜好眠。
次日,沈寧煙又去了一趟國公府。
這次她不是來找沈月秋的麻煩,而是為了看望蘇荷。
昨兒個走時蘇荷尚未清醒,沈寧煙擔心得緊。
鞭子打在人身上本就生疼,沈月秋還叫人在她傷口上灑了鹽水。這種苦沈寧煙從前受過,她最是明白有多難熬。
果不其然,才剛踏進院子,就聽見房間裡的慘叫聲,一聲一聲傳入沈寧煙耳畔。
沈寧煙腳步加快,趕緊推開房門。
“齊……齊小姐!”幾個丫鬟見到沈寧煙,頓生詫異之色。
原來是給蘇荷上藥,沈寧煙暗自鬆了口氣。
蘇荷額前直冒冷汗,沈寧煙走到床邊,她已經疼得神誌不清。
可想而知昨日沈月秋的人是怎麼折磨的蘇荷。
“上完藥了嗎?”
“上完了。”
沈寧煙吩咐丫鬟下去,隻留下自己一人。
看著蘇荷滿身傷痕,沈寧煙鼻子些許發酸,差點落下淚來。
從前她跟著自己,因為主子不爭氣,蘇荷在國公府也未能過上幾天好日子。現下因為她的疏忽,又讓蘇荷受了委屈。
沈寧煙愧疚極了。
“小姐。”
蘇荷輕輕喚了一聲。
“我在。”沈寧煙回過神,抽了抽鼻子,硬生生將淚水憋了回去。
“您沒事吧?二小姐可有欺負您?”蘇荷皺著眉問。
沈寧煙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丫頭,眼下自己受著傷,竟還惦記著她的安危。
“二小姐真不是人!”蘇荷著急,說完連連咳嗽了好幾聲。
她見沈寧煙遲遲沒有回話,還以為沈月秋欺負到了沈寧煙的頭上。